再次醒来时齐锦依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我好像被人救了,是谁呢?这里?啊!这里!
这不是自己出嫁前的闺房吗?怎么回事?
难道她把这里布置成了我房间的样子?可是,怎么可能!
齐锦依动了一下,发现手正被人握着。这一动,也惊醒了那个人。
“依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激动急切的声音,熟悉又温暖,听的齐锦依阵阵酸楚。“娘?”
郑氏上前一步,移到齐锦依跟前,紧握住她的手:“诶!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娘?原来我死了啊。娘,依儿好想您,好想您啊!!”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齐锦依扑向郑氏怀里,孩子一般大声哭着。
郑氏对她的突如其来,有些不知所措。转念一想,她还是个孩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吓坏了。欣慰又心疼地搂住她,柔声宽慰:“好孩子,不哭了,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许久,郑氏见齐锦依哭声渐小,扶她躺下,替她拢了拢被子,道:“吓坏了吧。你昏迷这几天,娘心里没有片刻是踏实的。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这池塘边就是夏天都是要远着的,你说你大冬天的跑那去做什么?”
“池塘?”齐锦依抬起头,一脸疑惑。
“依姐儿,告诉娘,你为什么要到池塘边去?又是怎么掉下去的?听他们说当时你是跟二姑娘在一起,可是跟她有关?”
“二姑娘?”
“依姐儿,娘说过很多次了,离王金霞母女远点!”郑氏顿了顿,“娘知道说这话你又不爱听,每次出了什么事你都护着她们。但你今天必须跟娘说实话,这次是不是跟她们有关?”
“娘!”齐锦依打断了郑氏的话,“您在说什么呀?我不是死了吗?什么池塘?什么落水啊?”自己明明是……
“呸呸呸!”郑氏捂住齐锦依的嘴,“你好好的活着呢!说些什么糊涂话!”说着抚上齐锦依的额头,心疼的摸了摸。
活着?不可能!我若是活着怎么见到您的?您在几年前就……
等等!池塘……落水……闺房……一个可怕的念头袭上齐锦依心头。怎么可能!!!
齐锦依拿下郑氏的手,自己摸了摸,感受到了这真实的触感,颤抖着声音问:“娘,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大概未时吧。”
“不是不是!年份!”
“谨明十五年。怎么了?”
谨明十五年?!哈哈哈!谨明十五年!
郑氏瞧着齐锦依瞪大了眼,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心下一惊:“这是怎么了?”
齐锦依回过神,收拾好情绪,哎哟一声:“娘,我头好晕啊。”
“你还烧着呢,把药吃了睡一觉会好很多的。”郑氏也没多问。“来人,把小姐的药拿上来!”
“是。”
“夫人,药。”
郑氏接过药,轻轻吹着,道:“怎么是你拿药?碧蓝和春水呢?”
端药的丫鬟低着头,一脸恭顺道:“她们出去了。夫人叫人,奴婢就自作主张送来了。”
郑氏皱眉并未多言,亲自将药喂于齐锦依吃。见齐锦依瞪大着眼睛望着那丫鬟,心中又是一阵叹息。
碧蓝和春水笑闹着走进院子,发现丫鬟婆子们都站在主屋外,忙往屋内跑去。进屋见郑氏正一言不发地喂齐锦依喝药。二人笑着凑上前:“小姐醒了。”
郑氏不瞧她们,齐锦依也没出声。她们僵硬的维持着笑脸,十分尴尬。
“嘭!”郑氏将药碗猛地砸到床边的小桌子上。这突然的响声让所有人一震。
郑氏斜了一眼不知所措的二人,冷冷道:“你们去哪了?”
二人心中一舒,笑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们去池塘边为小姐祈福了,希望小姐早日安康。”
“去池塘边祈福?早日安康?”郑氏冷哼一声,“小姐身边不留人伺候,跑出去偷懒到打着个好名头!”
二人忙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你们二人不用心侍主,自己去找管家领十个戒尺。既然想躲懒,就不用近身伺候了,降为二等丫鬟。”
“夫人,奴婢们冤枉啊!”说着转向齐锦依。
“小姐,奴婢们是真的为小姐祈福去了!”
“是啊是啊!小姐,奴婢们服侍您尽心尽力,您是知道的呀!”
齐锦依看着满脸委屈不停求饶的二人,这是想让自己为她们说情?是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放在以前,自己真会说请。可,这是现在!
齐锦依知道这是她们的伎俩,用自己对她们的感情,一次又一次反对母亲惩治她们的命令。想来自己确实是做的太过,才回让她们这般有恃无恐!表面上委屈不安,眼底却没有一丝恐惧!
齐锦依偏过头不想看她们。这让碧蓝春水真有些慌乱了,小姐不是该为她们求情吗?以前夫人要责罚她们小姐都会求情的。最后都是小事化了。如果小姐不为她们说话,可真要受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