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塔利亚海战以法兰西舰队完胜告终。

西班牙参战十二艘战舰中，四艘沉没，五艘被俘，仅有三艘轻型快船凭借速度优势逃脱。

阵亡及失踪水手超过八百人，被俘者逾千。

法兰西方面仅损失两艘中型舰船，伤亡不足三百人。

海面上的硝烟尚未散尽，法兰西舰队已开始打扫战场。

苏尔迪斯站在皇家太阳号的甲板上，志得意满地看着被俘的西班牙战舰。

副官上前禀报：“将军，我军正在搜救落水者，是否按照惯例……”

副官的话并未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在这时代的欧罗巴海战中，胜利者往往会将敌方落水者视为累赘，任其自生自灭甚至直接射杀，以减少俘虏数量并震慑敌人。

苏尔迪斯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望向远处大明舰队的方向。

“先等等。”

苏尔迪斯改变了主意：“派人去询问明国人，他们是否要离开，等他们走了再处理。”

话音刚落，瞭望哨突然喊道：“将军！大明舰队放下一批小船，正驶向交战海域！”

苏尔迪斯心头一紧，连忙举镜望去。

果然，从大明舰队中驶出十余艘舢板和小艇，每艘船上都有数名水手，正划向漂浮着西班牙落水者的海域。

“他们想干什么？”

苏尔迪斯皱眉。

很快，一艘大明快船驶近皇家太阳号，船上一名通译高声用法语喊道：“将军阁下，大明水师提督郑芝凤大人有言，上天有好生之德，战场厮杀已了，请将军勿对失去战力之人再加杀戮，大明水师将救援落水者，望将军行个方便！”

苏尔迪斯脸色一沉。

大明此举虽以人道为名，实则是要干涉战后处置，甚至是为西班牙保存力量。

若在平时，他大可不予理会，但现在的局势，自己一旦拒绝，难保对方不会对着己方动手。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黎塞留首相都再三嘱咐，不可轻易得罪这些东方人。

思忖片刻，苏尔迪斯对副官低声道：“传令各舰，停止清剿行动，退至安全距离。”

“告诉大明使者，法兰西尊重生命，不会伤害落水者。”

“可是将军，那些西班牙人救起来后……”

副官迟疑道。

“让他们救。”

苏尔迪斯阴沉着脸。

命令下达，法兰西舰队开始后撤，在东南方两海里外重新集结。

郑芝凤站在甲板上，看着法兰西舰队的动向，微微点头：“这个苏尔迪斯，倒是个识时务的。”

郑彩道：“提督，我们真要救那些西班牙人？法兰西人虽然后撤，但恐怕不会让我们把人带走。”

郑芝凤淡淡道：“那就看法兰西是不是要与我大明开战了。”

“西班牙虽然输掉了这场海战，但我们也绝对不能坐视法兰西继续扩大战果。”

“能够为西班牙保存一些力量，对我大明来说是一件好事。”

“末将明白。”

大明水师的救援行动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水手们将三千余名西班牙落水者救上己方舰船，其中就包括身受重伤的奥塞斯。

当奥塞斯被抬上郑芝凤坐船时，已是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