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马车上,赵明城没有闭目,只是看着灵溪。
被他盯得全身发麻,灵溪不自在地撇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很神气。”赵明城开口。
他说的是神气还是神奇?没有听清,灵溪犹豫了片刻说道:“奴婢不敢。”
“你够聪明,但是却不足以来猜测我的心事。”
“王爷心思缜密,可知我心中所想?”灵溪思考了片刻,坦诚开口:“我无意揣测王爷的心思,只是奴婢自问无甚权谋才德,王爷却如此待我,实在让我寝食难安。奴婢斗胆,王爷还是挑明了好。”
“你想知道也罢,本王会告诉你。”赵明城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只是要看你能不能为本王所用。”
“王爷吩咐就好。”
“你不问是什么事?”赵明城转头问她。
“王爷不是说会告诉我吗?”哈哈哈,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早已经听墙角知道了呢:“王爷必然守诺。”
“当然。”赵明城轻笑一声,心里却暗想,她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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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灵溪一口气坐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失眠,现在她知道失眠的滋味是多么的不好过了。
不想继续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灵溪决定散散心,顺便展望一下过去未来什么的。
换了身相对轻松的装束,灵溪开始绕着王府的后院慢跑,整个王府大多熄了灯,但外面的几盏还是亮着的。
她是真的在跑:跑过膳房,跑过小花园,烟雨亭,跑过假山…
远远地,好像听见人的哭泣呜咽之声,越跑越近,可以感觉出那声音极为凄厉。到底是猫儿发狂还是真的人声,灵溪有点不确定。
夜色下她屏着呼吸慢慢靠过去,想要靠近那个声音和远处那一抹亮光,等到走近,却看到了令她极为震惊的一幕:
明月公主的大丫鬟妙蕊,正扣着于妈妈的头往荷花池里摁,一下接着一下。而明月公主正坐在不远处,冷笑着看着这一幕,是的,冷笑,在模模糊糊灯盏的照耀下,这个表情尤为刺眼。
于妈妈的嘴里被塞着一大堆东西,身上全部都是血迹,看出来之前受了酷刑,额头上的血水因为被池水浸泡的缘故,开始从额头四周往下滴落,趁着泛青的脸,看起来极为狰狞。而随着妙蕊的动作在空中摇晃的手脚模糊一片,更像几截柳条一样软绵绵的,看样子是早已经被打折了的。
于妈妈重新被捞起,妙蕊揪着她散下来的长发,声音低沉地质问:“为什么要害世子?公主一向对你不薄,你居然屡屡做这样下作的事情!”
那于妈妈被揪得龇牙咧嘴,妙蕊将封着她嘴的布条抽出,求饶之声顷刻溢出:
“公主,饶命啊,饶命啊公主。老奴迫不得已,老奴迫不得已啊!”
“是谁指使你的?”
“说不得说不得,公主,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片刻惊恐后又是求饶:“公主,奴婢若是有心杀害世子,早就得逞了啊!奴婢于心不忍啊,奴婢拖延到现在,奴婢尽力了啊!”
“贱人!”妙蕊一个狠狠的耳刮子重新将她打翻在地:“你忘恩负义、背主求荣,照你所说,难道公主还要谢谢你不成?”
于妈妈挣扎得像一个蝉蛹:“公主,公主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奴婢,奴婢愿意从此效忠公主,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