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妮丝……”

“柏妮丝……对不起……”

“请原谅我吧……我已经没办法陪您走下去了……”

“不，不要这么说，这不是您的错……您没必要自责……”

“请不要再和大人任性了……接受霍克家族的庇护吧……大人虽然做错了很多事情，但他毕竟是您的父亲……”

“对不起……”

黑伞、大雨、死亡、呜咽、墓碑。

柏妮丝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少有地褪去轻佻叛逆的表象，流露出了几分脆弱的真实。

好久不见，我那愚蠢的——家人。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冷静，一半疯狂，就像好多年前的那场葬礼……

那时是什么感觉呢？暴怒？气愤？怨恨？还是怒其不争？

‘这么多年来，我真正承认的家伙，可只有这么一个啊。’

柏妮丝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用力过度的关节微微泛白，深褐色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焦糖色的眼睛里游曳着赤金的丝线。

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看到那个混蛋的时候内心汹涌的悲伤和恐惧。

“你，回来了。”

在她还没有真正了解到死亡的意义的时候，只当她睡着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但那一天始终没有到来。

柏妮丝偷偷幻想了很多遍她回来的时候的场景，幻想那时候自己应有的反应，有生气地置之不理的，有卖萌求安慰的，有高贵冷艳地表示嫌弃的……

但真的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想着她能回来就好。

不，不对！

她已经死了，甚至当初年幼的自己还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怎么可能……

焦糖色的双眼里游曳的金色丝线突然暴动，瞬间她的周身都缭绕着这东西，卷起的狂风猛地将她身边的一辆轿车击飞撕裂，连碎片都被吹到很远。

就在柏妮丝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内心涌动的杀意的时候，天上又掉下来一只蝙蝠妖。

这掉落的频率有点太高了吧。

她撇了一眼刚好掉到不远处的蝙蝠侠，果然这就是报应，谁让他之前在宴会上嘴贱的。【挖鼻】

柏妮丝又定睛一看……

诶那块把他打下来的不明物体略眼熟啊……

不就是刚刚躺枪的那辆车吗……

她这才发现差一点暴走的力场已经被一番发散性思维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