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摘这些做什么?”浅止有些不解,也不等春欢解释,忽而又笑道:“可是想用它做飞行之器?”
春欢点点头,倒是惹得浅止笑容大了些,清新的模样迷惑了春欢,只是拿眼睛呆呆地注视着浅止,看得浅止到了后来颇为不好意思,颔首道:“师妹不必如此,我可以先带师妹过去,再过几日师妹便可以向师父要件称手的法器。”
春欢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别处,只希望浅止是没能看见她眼眸的细小差别的,也只能干笑:“师父看起来那么喜怒无常,我可不敢。”
浅止笑了笑,大有不置可否的意思,“淬羽。”话音一落,一把长剑自浅止袖中滑出横在地上,爱带着一道柔和的剑气,就如浅止一般。浅止踏上剑,将手伸向她:“师妹。”春欢一愣,连忙将手伸了过去,轻巧一带便带上剑,浅止看她站定,才道:“走。”剑气一划,淬羽剑直愣愣飞了出去,吓得春欢连忙握住了浅止的手,甚至还抱住了人家精壮的小蛮腰……
“师妹灵力深厚,可从来没有御剑飞行过吗?”浅止倒也不是排斥,只是有些不太习惯,一个女子手足乱挥,几次让两个人都甩出了淬羽剑,还偏生是个灵力深厚的姑娘。
“师兄你看出来啦?嗯,我住在幽篁中,有一个义父……不不不,有一个男子,教我仙法,从来都是他带我飞的,他用的不是剑,所以……师兄小心!”春欢看着差点撞上的仙鹤,心中颤巍巍的。
“那想必是个隐居的高人,可为何师妹又来了凤栖?”
春欢听见这个就不高兴,赌气说道:“他发现我越长越漂亮,都快要超过他了,就连忙叫我滚开了!”
“呵……师妹真是有趣。”春欢看不见浅止的表情,只当他在嘲笑她,连忙不服气道:“我本身就漂亮!”
“师妹……确实美艳动人,只是没想到,师妹并不如在师父面前那般拘谨了。”
“呃……”春欢不好意思地笑笑:“师兄观之可亲,言谈温柔,我自然也不会拘谨了。只是师父……有些喜怒不定。”
“师父是喜欢你,若是不喜欢,那可是一直是僵着没表情的。”
“那这师父可真是奇怪!”
“你多与师父相处便会好许多了。”
“嗯!”春欢应下,看见远处一座浮地上白汉玉殿巍然而矗,顺着云步石梯往下便是奔流,在远处站着只觉异香扑鼻。那些石梯上的奇草仙藤盘根错节,点缀十分青葱美丽,愈冷愈苍翠,都结了实,似珊瑚豆子一般,累垂可爱。(这段略熟悉的原因是因为我改了一下红楼梦中薛宝钗的蘅芜院的描写)殿门上书:问叹。殿后无根而植半山梧桐,仙气袅袅,更觉不俗。
“那是谁的殿?好气派!”春欢一指,眼中皆是欢喜神情。
“那是师父的殿,杦桐山。”浅止轻轻一笑,“你看,传世与汀兰也不远了。”
“那处便是?也好看,虽无那么气派,却也真是十分清幽,十分适合师兄。”春欢这般说时,浅止已是加快了速度,只一会儿,便停在了传世与汀兰的交界处。浅止略一颔首:“师妹请稍等,我去拿一下划天经纬,也顺便将《九凤栖梧》拿了来,让师妹先熟悉一番。”
“嗯。”春欢一点头,浅止便又飞临淬羽剑之上,春欢看着浅止御剑入殿如天人入画一般,心内赞叹不已。这传世,幽篁茂盛,墨竹殿身在竹海中一般,仙气缭缭,半掩一条宽石径直通殿门,外的修竹才是真正绝色,凤尾森森,龙吟细细。(是的,又改了一下红楼梦的潇湘馆)
转身再去看时,汀兰相比杦桐,传世,确实小了许多,可倒也不妨碍它的可爱之处。浮地边缘之处挨挨挤挤长满芳草蓼花,内里遍地幽兰,偶有药草仙芝,想来便是如贝种下的,又在浮地腹地有一个小巧宫殿,大概又是从传世带过去的竹子做的竹屋吧,后倚一个小山丘,几层竹林,林中忽见清泉瀑流,溅上石间幽兰,兰掩竹中,两两呼应,美极。(这里完全原创了,如果有借鉴,来人将我乱棍打死)
“师妹。”
春欢闻言转身,笑道:“师兄,这里果真只有神仙才能住的了。”
“高评价了。”浅止一挥广袖:“这里路短,师妹可会登云?”
“会!”春欢亦是摆臂,飘然而去,只是一眨眼,便到了汀兰,转身看向浅止,浅止倒也是在边上了,二人倒也有闲工夫,边走边聊。
“此处,为何叫汀兰?”
“岸芷汀兰,以此为名。”(作者没有暴露年龄,虽然是初中文言文,可我已经不做初中生很久了)
“那又为何叫师兄传世玉浅止?可你住的地方,不是叫传世么?”
“我本姓玉,六界皆以为传世玉为一名,我倒也随他们去了。”
春欢听了后向浅止一笑:“玉浅止。”指了指他手中的划天经纬:“可否帮帮我?”
浅止低头浅笑,“好。”反手一扬,划天经纬浮于空中,默念施诀,彼时金光乍现,金线纵横交错于汀兰地上,“走吧。”
“走?”春欢有些不大懂,走到哪里去。浅止倒是走在前头,春欢也只好连忙跟上,直到两人走到边缘了还继续往外踏空处去,脚一着空,便开始金线密集,如同天女织绡一般,那土地延伸处,芳草幽兰初生。这看得春欢不禁惊叹出声:“真是奇妙。”
“你的汀兰想要多大,便走多远,这里会复制汀兰上的景物。”
春欢向外走了几十步,整个汀兰也大了许多,居然与传世又紧紧嵌合在一起了。
远处一抹白衣向这边赶来,春欢指着那处向浅止道:“你瞧,你的徒儿来了。”
浅止颔首,柔和的嗓音真是如同滋润万物一般:“贝儿,你来了。”
如贝听见浅止的声音,娇俏地跑了过来,提起食盒:“我回来的早了些,刚刚做了些糕点给师父,刚刚师父又出去了,我想定是与师叔来汀兰了,所以送了过来。”
春欢看向浅止:“我虽辟谷,却也爱吃些甜食,可我是女孩子,浅止上神也是个贪嘴的?”
浅止矜持一笑:“倒也没什么喜欢的,贝儿做些便吃些。”春欢踱步过去,揭开食盒,里头是两碗冰糖莲子羹,下一层是一碟荷瓣春卷,一碟百果什锦。
“今日我与师兄一道,如贝美人,可有我一口吃的?”
如贝今日打量了春欢,长得确实美艳不可方物,下头的人偷偷称她为艳骨,她也是听见的,可几次言语之中,春欢果真不谙世事,聪颖异常,况且师父应该喜欢的不是这样的人吧……
如贝笑道:“这碗就是师叔的。”
“如贝可真是好人!”春欢直接拿了起来,微尝一口:“如贝做的确实好吃,味道倒挺熟悉的。”
“这冰糖莲子羹我只为两人做过,师叔是第三个,传世上蓬蘽(覆盆子)多得很,所以甜食之中,我习惯放些蓬蘽汁,味道若相似,应该是师叔也吃过蓬蘽吧?”
“嗯……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晓得。”怎么会不晓得,当年桑华为她入林采灌木上的蓬蘽做冰糖莲子羹,她高兴得忘乎所以,原来,他是在纪念这个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