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
林方极其痛苦的看着姜楚,当这些话从姜楚的口中说出时,他就已经失败了,这些报仇的信念从他跟在姜楚身边时就已经被他消耗殆尽了,姜楚作为一个领导人,他做的十分称职,这样的人,不该……
“姜总,你已经做到了,起初的我已不再是我,当年她的死我也已经看开了,我想如果她在世,一定不想看到我这么做,我也后悔了,姜总,只要我能做到的事,你尽管吩咐。”
“林方,谢谢你。我要你帮我……”
“我的话已经说完,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林方立即拦住姜楚,他摇头,“姜总,不要去。”
姜楚立即恢复一脸冰冷,“让开,你知道拦不住我的。”
林方放下了阻挡出的手,姜楚大步走了出去。
“姜总,如果你知道此去会……还愿意去吗?”
姜楚顿住脚步,他笑的悲凉,“欠他们的,总要有一个结果。”
当林方再次回头时,偌大的办公室已经没有了姜楚的身影,林方沉重的吐出一口气……
他还记得,夏微凉给他的药水,他已经注射到车中的汽油中,只有剧烈撞击才会让溶液主动融合产生爆炸……
对不起,姜总,我终究还是选择的这条路。
姜楚还未拉开车门,便被一双纤细的手阻止,姜楚立刻看向身旁的人。
金鱼坚定的看着他,“我决定的事情,姜楚你也拦不住我的,我必须和你一起去,我怕爸爸会对你不利,有我在,至少他不会拿你怎样。”
“随你。”姜楚也知道拗不过她,转身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眼见车速加快,左摇右晃,金鱼抓紧了保险带,她慌忙问道,“怎么了?”
“被他们包围了,你知道这个方向是通往哪里的吗?”
金鱼看了一眼,立即惊慌失措,“悬崖!”
姜楚紧锁眉头,认真的脸上一丝固执之气,“该死!他们正在逼着我们往悬崖开去。”
“那……怎么办。”
“他们应该不知道你也在车里,坐稳,到了前方隐蔽之处,我开慢,你跳下去。”
“我不……”金鱼倔强的看着姜楚。
一阵强烈撞击冲来,姜楚撇过头来,见夏微凉正坐在副驾驶得意的冲姜楚笑着。
夏微凉冲着姜楚喊道,“把姜氏股权给我。”
“我要见到人才交给你们。”
夏微凉假意的笑着,“他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姜家,姜楚,你被你最亲爱的弟弟骗了。”说完,他的车子便减速退去。
一股汽油味冲进鼻子里,姜楚抬起眼皮,他突然放慢了速度,望着金鱼平静的说道,“跳下去,听话,如果我还有命回来我就带你走。”
金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姜楚的一声吼震在那里。
“滚!我讨厌我说话不听的人。”
话,姜楚已经说的十分清楚,在这危机时刻,他也说不好一些煽情的情话,给不了金鱼最郑重的承诺,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一切让她好好活着。
车门缓缓打开,夜晚北风呼啸叫嚣着,打在金鱼的脸上,却无法风干她脸上的泪水。
她带着期望的眼神最后一次回望姜楚,她说,“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带我走。”说完,她就像赴死一般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
车内汽油味越来越重,周围漆黑一片,车前的大灯已经坏了一个,他靠着微弱的灯光快速的向前驶着。
又是何时,车后没了追捕,只留了他一个人。
他微笑着,目光充满了绝望。
多年前,他第一眼见到夏微暖时,就认定了她是他以后人生里的那个人,他是个很孤独的人,却因为她的到来,开始变得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他仿佛看到了最强烈的光芒整天围绕在他的身边,放弃她死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却不得不做,他爱夏微暖,夹在姜杉与她之间为难,他既要顾爱人,又要虑兄弟,其实他不欠姜杉什么,从小替他受过,将微暖让给了他,他是世人最不能接受的私生子,活在黑暗中,他每做一件事都要顾虑姜杉,他从来没有喊过姜远山一声爷爷,姜远山也从来没有把他真正当过孙子看待,他受了很多苦,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见过亲生父亲,如今好了,只怕是再也不用为这些大大小小的琐事烦心了。
他再也不会担心他的暖暖再被他亲手伤害了。
他再也不用顾虑姜杉什么时候能长大。
他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事情了,唯一遗憾的,只是他不能和暖暖在一起……
无法免她无人问津,无枝可依……
在闻到汽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结果,他甘愿就此解脱……
“欠你们的,我用死来还。”
金鱼颤抖着身体,双手摩挲着蹲在草丛中,她猛然想起,姜楚一直在带她兜圈,一圈一圈……她当时竟然没有发现。
不行,她要去找姜楚。
起身的那刻,一声爆炸响彻天际,火花冲上了天空,如同烟花般绚丽。
红色,象征着死亡的颜色。
金鱼放大瞳孔呆呆的看着天空那团还未消失的火花,一声撕裂般的声音伴着烧焦味道响起,“姜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