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实在的准备接过,酒杯却突然被人拿起来,姜杉一口灌了下去。
我意外的看着毫不犹豫的他,我向夏微凉发出求救的信号,夏微凉只是笑笑,淡淡摇头。
难道哥哥是让我对姜杉哥这样放任不管吗?可该喝酒的是我,不该他替我。
“替酒的要罚三杯。”人堆中不知从哪冒出这一句。
一个坚定的女声响起,“我来。”
徐纤纤走了过来看着我道,“他替你,我替他,很公平。”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而尽。
姜杉抢过酒杯,别过头去不肯看她,“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替我。”
她的目光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为她,我为你,没有什么需不需要,我们都是自愿,不必愧疚。”说话间,已经一杯酒下肚。
姜杉闷不做声的喝了起来,两人就这样较真起来,你一杯我一杯,见对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各自也都固执的不肯放下酒杯。
红灯绿酒交错间,都错过了谁的流年。
夜晚,树叶沙沙作响,北风萧瑟,凌厉的穿过脸颊。
我扶着姜杉看着夏微凉道,“哥,你不进去了吗?”
夏微凉,“不了,暖暖你扶着姜杉慢一点进去,我就不去了。”
我点点头,“哥,我目送你走。”
待夏微凉走后,我才慢慢吞吞的扶着姜杉走进姜家大门。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我的身体定格在原地,目光对上一双清明的双眸。
没有刚才的迷离浑浊,反而清明透亮,显然,姜杉没有喝多。
“微暖,靠近我一些,我想好好看看你。”
我顺着他的意凑近了一些,却没料到他手臂将我轻轻捞进了怀中,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一阵暖意灌进我的身体里,同时夹杂的是一抹浓郁的酒香。
我定在了那里,不敢乱动,这次的拥抱似乎与上次的不同。仿佛像七月的暖阳,灼热浓烈,让我无法挣开。
只听他轻轻开口,“微暖,我很快就要走了,三年内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小叔好好照顾你,他在姜城权利不算小,可以保护你,所以我不担心,微暖,愿意等我回来吗?”
我微微点头,“嗯,等姜杉哥回来。”
姜杉把我拉开他的怀抱,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我有些奇怪他的举动,伸手摸了摸脸,并没有什么异物啊。
须臾,我只觉得唇上被覆上两片冰凉的唇瓣,轻轻摩挲着,一点一点勾勒出我的唇型,他只是轻浅的靠在我的唇上而已,并没有任何举动。
我顿时大脑放空,僵直了身躯,若不是唇上真实的触感,我以为这是梦,一个不可置信的梦。我的思想,我的力气,都被抽走,一片空白。
月光下的投影,印着两人紧靠的身躯。
光辉洒在不远处的阁楼窗前,那人的受伤神情清晰可见。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
一觉醒来,四天前的记忆重复回荡在脑海,那次的亲吻一连抽走了我四天的精神,整日呆呆傻傻的过着,我为我现在的状态感到非常不爽。
推开房门,我以为姜杉与姜楚都会在,却不料这两个身影一个都没见到,只有刘妈在厨房忙碌的声响。
我轻轻开口问道,“刘妈,姜杉他们呢?怎么都不在。”
刘妈一脸疑问的看着我,“你不知道吗?今天正好是小少爷去法国的日子?”
我睁大眼睛,“什么?那么快。”
刘妈,“微暖你不知道吗?大少爷说你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让我喊你。”
我有的懊恼反省着自己,怎么连哥哥走的日子都不记得,我立刻冲出家门,这是一场与时间的比赛,错过了,就只有等上三年才可以见到夏微凉。
机场广播一遍遍报着飞机起飞的通知,这让人感到十分急躁。
姜楚看了看手表,道“8点03分,你们可以进安检了。”
夏微凉立刻回道,“不,我还要等暖暖。”
姜楚刚想开口打断,姜杉却慌忙说道,“那我先进安检等你了。”
“哥”
姜杉的脚步随着那有些哽咽的一声停了下来,他不敢回头看,身影就只好顿在了那里,纠结痛苦。
“哥。”我紧紧的抱住夏微凉,生怕他下一秒就也离自己而去了。
“暖暖,临走前能见你一面真好,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等,现在我如愿以偿了,该走了。”
“哥……”我说不出任何话,唯一能说出口的,只有那一声参杂了我所有情绪的‘哥’。
此去经年,一别便是三年,哥,三年后我一定能让你看到一个不同于往日的暖暖,哥,你独自一人要好好保重,纵使我心中有万般不舍,可终究要放你走,不是为了你的前途,只是为了你的一声,你想去。国外的日子一定艰难无比,但我相信,哥在我心中,与常人不同,哥,保重。
我目送着夏微凉的身影逐渐远去,心里那份决定愈来愈强烈。
夏微凉的走,注定了我的去留,我想回老家,重新等他,接我来到他的身边。
姜城完全不属于我,不是我能安然无恙待下去的地方,更何况没了哥哥,他无法护我一生周全,在未来的这条路上,是要我自己走下去,无论你身边是否能有个解决你温饱问题的人,也总会有一天,离你而去,而那时候的你,便能轻易体会到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