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面距七百里的一处地方,但是哪里似乎被人布下了可以隔绝的防阵,没有办法再查看了。”
灵力本源很稀罕地靠谱了一次。
秦沧奕勾起了唇,调动元神四周的玄息之力,脚下光晕晕开,一道道或横或撇或竖或弯的符号在脚下的法阵中渲染开来,以双足为中心,蔓延,影子打在凹凸不平的树干和草地上,黑峻峻的被扭曲拉扯,很是诡异。
“青灵翼羽!”秦沧奕低低地念着诀,随之的是一大串生涩难懂的咒诀,身后很快便显现出青墨色的羽翼。
秦沧奕基本上只能苦笑,想她当年在天界,有十诫的十诫冕帅中排行第四的墨邪孤凰肆舞魅为坐骑,哪用得着用这种低级的咒诀?就算是不用坐骑代步,她也是那种跺跺脚就飞越了不知多少千里的存在啊……
……简直……不能再寒酸。
秦沧奕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脚尖从树干上轻轻一点,身后青墨色的羽翼便顺着气流快速地拍打了起来,如同一支青墨色的箭镞,朝着东南面笔直地飞去。
她自然是能够感受到身体内的灵力快速的消耗,然而灵力在这片大陆上又十分稀少,即便是灵力本源最大限度地吸收着天地间游走的灵力,也是杯水车薪,入不敷出啊。
这个界位面,有的是大量的玄息之力,但并不代表有大量的灵力。
……这只是一个半步玄阶中阶的咒诀啊……玄阶的半步中阶啊,想当年自己还没有满十五就不玩了的破咒诀啊,现在居然连这种破咒诀都支撑不了,若是释放自己熟稔掌握的那些天阶高阶的复杂合成咒诀法阵禁制出来,岂不是直接就咔嚓嘎嘣了?
秦沧奕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愈发庆幸之前施展那个禁制没有要了自己的命,身形却已经是慢慢下落,缓缓收敛了背后的青墨色羽翼,羽翼最后化作虚无,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秦沧奕的脸色便愈发苍白了起来。
休憩了三个礼拜还这样,真是……弱到一种境界了。
“还有多长的距离?”秦沧奕动用意念,稍稍运转了几个周天恢复了一下。
“不足三里。”灵力本源很是诚恳。
越是靠近天劫所在地,那股灵力逸散的气息就越明显。
这种略略紊乱的气息……秦沧奕伸出了右手食指指尖,上面落上一点荧光,还夹杂着玄息之力的气息呢,有趣,着实有趣。
这两股力量相互压制又相互对立,正逢天劫,力量相冲,不死也半残,看来那渡天劫的家伙要遭殃了。
毕竟不是谁都是上神,也不是谁的灵力或者玄息之力是通了灵智可以相融相容的,两种不同的力量没有被中和起来,后果可以自行想象,就像是在身体内炼化不定时的炸弹,指不准那天灵力和玄息之力相冲,下场……一定很不好看。
秦沧奕倒是不慌不忙地慢慢步行,缓缓调节体内气息。
嗯,想来不用自己出手,这蝼蚁的天劫定然是无法安然渡过了的。所以她十分淡定地站在了一座山的山底。那不寻常的波动愈发的明显了起来。
“玄息之力本源,这是什么东西?”
秦沧奕眉尖一挑,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饶有兴味地蹲下身子,看着地上那一道淡淡的光线,将通往山上的道路三百六十五度毫无缝隙地封住了。
“符阵。”玄息之力本源迟疑了一两秒,然后肯定地说道。
“……符阵?”
秦沧奕挑眉,有一点天界的法阵和禁制的味道在里面啊,是一种隔绝防御之类的东西么。
“硬闯进不去的是吗?”秦沧奕淡淡问道。
“呃……是的,这是一种元境青阶的符阵,没有到达元境的玄战师,是进不去的。”玄息之力本源很诚恳。
初槛,奠基,玄境,元境,羽境,圣境,神境,纳微,浩瀚,完满,帝极。秦沧奕是跟着天澜国的大将军嫡女宇文穹樱五年了,修为有哪几个境界这点基础知识还是懂的。
好大手笔,元境诶……整个天澜国放眼望过去也没有多少个元境之上的玄战师吧?
“哦。”秦沧奕勾了勾唇,“那就坐等那只蝼蚁渡天劫失败好……”
“好咯”两字还没有落下,秦沧奕脸上的表情就变了,那股波动……正在很迅速的变化啊。
“……见鬼!方天勘博盘?!”秦沧奕脸色难得地变了几变,爆了句粗口,“居然是……
方天勘博盘?”
最后一句话,灵力本源和秦沧奕几乎是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