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是难产,脐带缠住胎儿的头了!”
产婆焦急的声音从房里传来,低低的喧嚣声夹杂着几声孕妇痛苦而压抑的呻吟。
房门之外,一个英姿勃发的中年男子焦急地在门外不断来回踱步,平日的沉稳威严似乎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身上波动的玄息之力和不安的表情让他看上去竟然意外的有些憔悴,数次想要推门而入,手刚刚触碰到了门框,却又迟疑地松开了手。
此刻,若是有人看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素来以杀伐果断为名威慑四国的瀚龙国大将军宇文天宏竟然会露出这等迟疑不决的表情,一定会大跌眼镜。
“爹。”
宇文天宏感觉到衣袖被人用力地扯了一下,不由地回头,停下了脚步。
“娘会没事的吧?”一个八九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抿了抿唇,很认真地问道。
“会的。一定会没事的。”宇文天宏似在回答小男孩的问题,又似在自言自语。
小男孩虽是一脸的稚气,但眼睛却又黑又亮,白皙的包子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绒毛,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着在身上,无端端地显现出几分少年老成的的气概来,如果忽略掉这一点,那么他就是整一个软软的粉团子。
天澜国国师曾断言,此子日后必将成大器。
“唉呀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呆在厂房内的其中一个产婆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出。
“怎么了?”
不再理会自己的儿子,宇文天宏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去,眉宇间化不开的浓重的担忧,急切地问道。
“将军,夫人是小产,之前又受了惊吓,现在情况很是不容乐观啊,大人和小孩,怕是只能保其中一个了。”产婆不安地绞着双手,她接生这么多年,难产的孕妇也是见了不少,但是这种程度的,也是第一次见,孕妇身体底子本就虚弱,现在又是小产,脐带还绕住了胎儿的头,这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啊。
“若真有什么个意外……”宇文天宏的声音沉了下去,“保大人。”
心脏像是被捅了几刀一样,哪怕是当初在沙场征战时身中数箭也未曾感受到这样的痛楚。
这个天澜国的国都天汴城里大半的产婆和大夫几乎都被他请了过来。若真是不行,那也只能保住大人了,将军府夫人燕卿卿是他的结发妻子,两人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他堂堂一个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一年也不过几个月才能回一趟将军府,诺大一个将军府,连个侍妾都没有,宇文天宏对结发妻子的情深意重可谓是在这天澜国有名的。
正因为情深意重,所以他宁愿不要孩子,也要护燕卿卿一世平安。
“将军,这情况有些不好,要不您先进去……”
“看看吧”三个字还没有落下。宇文天宏就迈进了房门。
“婆婆,我也要进去看我娘!”宇文隽永皱了皱眉,“我要去帮忙!”
哎哟喂哟我的小少爷啊,夫人生孩子你您能帮上什么忙啊,想帮也帮不了的吧?虽说小少爷年纪小小就这么有孝心,但是现在情况不对啊!这种情况您能帮得上什么忙啊?
“小少爷,您现在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啊,产房乃是污秽之地,您金娇玉贵的怎么合适进去呢?”产婆赔着笑脸小心翼翼道。
宇文隽永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睛,插起了腰,佯怒。
“大胆!产房若是污秽之地,我爹和我娘不都在里面?你让我爹和我娘在污秽之地呆着,可是大罪?”
“可是……可是小少爷您真的不能进去啊……”产婆一脸无语望青天,暗暗叹气自己怎么就碰上了这个能言善辩又得罪不得的小少爷呢。
“切,我才不管嘞。”
宇文隽永做了个鬼脸,身上玄息之力涌动,不过八九岁的年龄,却到了入槛阶黄玄中品了。
一个飞快的侧身,像一只灵敏的小兽一样钻了进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