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为我奋不顾身,真好。
是啊,有你真好,真窝心。
花忆昔仿佛听到了自己有如鼓雷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在叫嚣着面前之人的名讳:风飘零,风飘零,风飘零……
风,飘,零。
风飘零抵着她的额头,宛如听到了她心里的呼唤,只听他温柔的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句:“嗯,我在。”
潸然泪下,花忆昔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风飘零搂着她,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半晌,花忆昔终于止住了泪,抽着鼻子,欲言又止:“飘零,姐姐她……”
风飘零为她拭去还挂在脸上的泪珠才开口:“她会答应的,我们只要……”
花忆昔追问:“只要什么?”
风飘零没回答她,而是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反问:“爱我吗?”
“爱。”
“如此,甚好。”
花想容这辈子最恨得人是灭了她全族的疯女人鸾红,其次恨的就是那疯女人的帮凶风飘零,虽然他略无辜。
因为她恨他,所以三年前她在王府刺杀他,甚至将小公主卷了进来。
因为她恨他,所以三年前他托烟雨楼寻人时她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却足足三年也没为他做事。
因为她恨他,所以她不希望妹妹花忆昔跟他有任何的牵扯,当她知道花忆昔私自帮助风飘零时,她以雷霆之势清理了烟雨楼,所有参与那件事的人通通被她清理出楼,成功地杀鸡警猴。
因为她恨他,所以她对他从来不客气,不顾礼数,说话也多是夹枪带棒。
本来就是不喜他,谁知他今天又做了一件让花想容恨不能把他当场碎尸万段的事。
事情要从早上她去看卧病在床的花忆昔说起。
她站在门外敲门,屋里明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却没听见花忆昔应声,她心下有些不安,正欲抬脚踹门,门就打开了,披散着一头长发的人差点儿就被踹个正着。
但是花想容看清这人是谁后,后悔没用上内力,一脚把他直接踹死。
这穿着里衣,一头白发的人不是那大名鼎鼎的无双公子又是谁?
该死风飘零!我要杀了你!
她正欲发火,风飘零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微微侧身让她看清屋内的情形。
花想容一看,登时一魂出窍,二魂升天,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
她那举世无双的妹妹花忆昔此时此刻香肩半露睡得正香,而她床头的地上那藕色的肚兜不是她的却又是谁的?!
再转头看看风飘零,虽然穿着里衣,但衣衫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间套上的,白发未束,有些散乱,显然也是刚刚起身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明了一件事,一件会让花想容发狂的事。
花想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还是压抑不住胸腔里翻滚的怒气,一把提着风飘零的衣领将他拖到了稍远一点儿的地方。
“冷旭!”花想容几乎是咆哮地吼出了这两个字。
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看见只着了一身里衣的风飘零忍不住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向来是不认脸的,但昨日这人鲜有地与他打了个平手,所以他倒是难得地记住了他。
“我们两个一起上!”花想容咬着牙低低地吼出了这一句。
冷旭闻言没有一点儿异议地摆开架势,毫不犹豫地以凌厉的攻势袭向风飘零,花想容也跟着举掌击向他。
风飘零赶忙躲闪,还手是不可能的了,好在他武功精妙,尚能应付一二。
花想容出手招招狠辣,却不致命,冷旭虽招式凌厉,却力道不够,风飘零就在两人有意的放水下堪堪撑了一会儿,但这也只是一会儿,他身上也渐渐多了些拳脚伤。
终于,花想容在打了他第二十二拳后,停下了手。
杀了他?她也想,可却不能啊,花忆昔此时无论身心都挂在他身上,杀了他就是要妹妹的命啊,一向疼爱妹妹的花想容可干不出来,仇人帮凶和自家亲妹,当然是后者比较重要,而且三年来,她对风飘零百般刁难,恨意早就消了一半多了。
但是心头火却不可不泄!
“冷旭,拿刀来。”花想容向冷旭伸出了手,冷旭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将缠在腰间的软剑抽给她,丝毫也不担心她会杀了风飘零。
随手挽了个剑花,花想容提剑就刺,风飘零就站在原地不动,任那剑尖不偏不倚地向他刺来。
他在赌,赌花想容对花忆昔的宠爱胜过了对他恨意。
果然,花想容的剑在刺中之前往右一偏,避开了心脏,刺到了他右边的胸膛里。
“姐姐!不要!”花忆昔飞奔而来,扑向风飘零。
花想容抽出剑向后一丢,在她身后的冷旭无比默契地伸手一接,将血迹擦干后缠回腰上。
“风飘零你要不要紧?”花忆昔扶着他。
花想容叹口气,女大不中留,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管这两个人,转身和冷旭一起想要离开。
“姐姐,我今生非他不嫁!”
花想容转头,盯着她脸看了会儿子才转了回去,继续向前走:“知道了。”
花忆昔吃惊的瞪着眼,风飘零却是浅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她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