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少爷回了房,我也回了后院,刚进门阿英便过来同我道:“就听闻你今日会回来,我才坐在这等你。”
我原本困得走在路上也险些栽倒,便直接躺在床上睡了,闻言微微动了动嘴唇:“等我做什么?”
阿英提着我的胳膊将我扶起来,道:“你不是关心那个宋花花么,她的那桩案子昨日出现了大转折!”
猛然间睡意全无,我坐起身来,道:“如何转的?”
阿英同一起我坐在床边,道:“我也是听青姐昨日出门带回的消息,说是有人呈了证物,那李财主生前已经将家财都留给宋花花了,所以宋花花并没有必要去杀人,只能是她那位相好做的案,不过那时因宋花花一人揽了这些罪,便没人在意那相好如何了,而今官府想去捉拿人时,那人早已经逃到天涯海角去了。”
证物竟然呈上去了?
周潜与宋花花毫无瓜葛,况且他也不是将不清不楚的东西当做证物的人,他能做到这一步,定然是信了那两封书信确然是真的。
我接着道:“官府最终如何判的?”
阿英摇了摇头:“不知晓,应当还没有放人罢,官府办事情总拖拖拉拉不干脆,还没见过哪个当场便能放回去的,我看这件事要真的是一桩冤案,那宋花花可真可怜,且不说一个正直大好年华的姑娘白白坐了三年大牢,只她名声被毁成这般,往后也难嫁人,还有她那位相好,啧,要我说她那时还不若跟了李财主,李财主连家财都通通给了她,可见多喜欢她呀,而今她也当看清人了罢。”
阿英唏嘘了一会,拉着被子睡觉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蒙着被子想了一会,觉得已经睡不着了,硬是躺着也难受,还是起身出了门,凉风将我吹的愈加清醒,想了这几年自己处处小心翼翼,就怕为谁添了麻烦,喜欢的碍着自己的身份不敢去喜欢,想伸手帮忙的却偏偏也帮了倒忙,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刚刚用过早饭,阿英过来幸灾乐祸的同我传消息道:“听闻少爷一早跟公主出门了,嘿嘿嘿,阿圆你心中可别翻了醋坛子。”
我摆摆手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还未传达出自己完全不介意的旷达心胸时,忽而又有人传来消息,道是府上来了七八位捕快,跟着一同来的还有大小姐的未婚夫婿周大人,说是追查命案。
我手一抖,摔了一只瓷碗,阿英有些奇怪的瞧我一眼。
这这这,这周潜真的来抓我坐牢了!
还未来的及反应,几个捕快已经到了后院,似乎还并未明确是谁,只是在后院之中一阵乱翻寻找,而后周潜也跟着过来,徐夫人也跟在身后,徐夫人皱着眉瞧了一会,道:“周大人竟然言我太尉府窝藏疑犯,我太尉府何曾出过此等事,也罢,要查便查,可若是查不出来……”言罢瞥了一眼周潜,周潜微笑道:“下官愿担全责。”
他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我仔细一瞧,周潜手中握着的果然是徐府的玉牌,那日从我身上拿走的那一块。
想必也是因此,徐夫人才没有办法,只能任人在府中搜寻,同时周潜想必也是看准了今日徐凫岩不在府中的时机。
我往后藏了藏,周潜并未察觉到这边,捕快一一确认过后我们都有玉牌,便也走开了,我仍旧惴惴不安,那块玉牌虽府上也有人遗失过,但是只要排除性别跟年龄,查到我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我想此时应当不大会查到,去询问出名单,再到查出是我这段时间,也应该够我临时跑路了,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路线时,忽而徐夫人开了口,道:“周大人,方才下人跟本夫人通报,府中遗失了玉牌的,就只有那烧火丫头,阿圆一人。”
我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这徐夫人公报私仇!
此时众人都朝我这边瞧了过来,周潜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又一步步过来,仔细看了我一会,道:“是你。”
我知晓他已经认出昨日那个也是我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道:“那么那副画……”
他望着我,面上却不是破了案子的轻松,反而皱起眉来,最终挥了挥手,道:“抓起来!”
我只能认命的没有丝毫挣扎,两个捕快刚将我押住,只听闻一声:“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