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还是挺难过的,但是也没有持续很久,许多事情想一想也能想通,并不是真心付出就一定得肝肠寸断寻死觅活。
那以后我在学校里不怎么能看得到他了,邻居哥哥那里他也不来了,可能是躲着我,其实我不会纠缠人,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老死不相往来,也有可能他觉得我太小,伤了我的心,就最好不要再造成二次伤害,这么想觉得比较真实,毕竟他在我眼里还是一个暖男。
一天我提了一大袋冰棍从小商店里回来,邻居哥哥老远看见飞速从他家楼上飞奔下来,取出一支就开始吃,我伸出手说:“给钱,我妈回去看不够数又以为我花了。”
他摸了半天就摸出个五毛的钢蹦儿,放在我手上说:“就这么多,没啦,阿姨问起我帮你圆。”
他可吃的是四块五一支的,我收起钢蹦儿,说:“你还在家里蹲吗?怎么不出去找工作。”
这样就能还我四块了。
他挠了挠头,目光飘向远方:“太累了。”
我撅撅嘴,从他家花坛跳下来,穿好拖鞋就要回去,他在身后说:“你跟他不是一路人,别……别难过啦。”
我转过身去,他将那根冰棍木棒精准的投进垃圾桶,又提了提裤边,背对着我:“靠,安慰个人这么难为情。”
那瞬间我觉得他的背影好像……《银魂》里的坂田银时,而我就像被冲田甩了的神乐一样。
我回去后想了很久,不是一路人,什么才是一路人,大家都是顶着一片天,呼吸一样的空气,吃完饭都要那啥的,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就算不喜欢我,也可以试一试,说不定就成了呢,说什么妹妹,我长这么大也没叫过谁一句哥,连邻居哥哥都是直接叫名字的,他又为什么自作主张平白无故给我多添一个亲戚。
那个夏天结束,他也考去了别的城市,我虽表现得很坦荡,但仍旧回家拿着尺子在地图上量了两地的距离,量完以后心想一定得跟他考一个相反方向一样距离的城市,来表现我的坦荡。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冬季到了最冷的时候,我在准备艺考的东西,邻居哥哥忽然在我家楼下叫我,我打开窗户一看,他跟我挥手让我下去,我背着书包下来,他犹豫了一会说:“你要去学校么?”我说:“去参加联考。”
他说:“那就算了,你快去吧。”
我说:“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你考试最重要,把手机给我,谁找你你也别理,专心考试。”
我夺回手机,笑着说:“还用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啦?”
他没有回答,跑到路口打了个出租车就走了。
我快要到考场时,手机震了一下,拿出一看,是江浩洋发来的:对不起。
我回想起刚才邻居哥哥说的话,怎么想象也觉得不会是好事,我打了电话给他,接起来的却是一个哭泣的女声。
后来他跟我又说:“对不起,那时候让你错过考试了。”
我说:“没什么,我只靠文化课成绩不也考上了嘛。”
他说:“可是你……不是喜欢画画吗。”
我没有再说话,因为我确实喜欢画画,喜欢的东西没有办法出口否认。
江浩洋看了我填报的学校,说:“要不要试试我们学校,我们学校也有相关的专业。”
我笑着说:“不要了吧,理科学校女生以后很难找工作的。”
他听了我的话,垂下头,半响我们陷入了沉默,他说:“过了那个时候,所有的时间就都不对了吗?”
我忍了忍,还是忍住了,说:“我回去了。”
我那时想跟他说,感情都是会变的,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停下来等谁。
变味的感情强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等到我上了大学,他有一天来看我,也没有跟我打招呼,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说:“我跟你说,你也不会让我来的。”
我带他到平常喜欢吃的一家饭馆里吃饭,他迟疑了一会,说:“是不是因为陈昕?”
我停下筷子,看着他的脸,他没有变过,还跟那时我坐在后门上,看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一样,我想了想说:“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时我喜欢你,你拒绝我,我们就完了,吃完了饭,我送你回去吧。”
他苦笑了一下,说:“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后来我们就没有联系了。
我那时也迷茫过,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因为那些事情是没有办法跟谁分享,让别人帮我分析的,只有我自己来做决定,后来我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是对的。
看见周潜那张脸时,我一时有些激动,借着酒劲上前就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哼!一开始怎么不知道珍惜我,后来倒是想起来了啊?”我扑到他身上,接着说:“你不是说当我是妹妹么?那我叫你一声哥你答应啊!”
周潜一脸不知所云的扶着我的胳膊,我听到后面老王的声音,他道:“老哥哥啊,这里没人年纪比你还大了,你管人家谁人叫哥哥啊!”
我皱着眉看见周潜那张脸,拉着他的胳膊,道:“就他!他让我叫他哥哥,哼!”
周潜忍不住笑出了声,老王也跑过来扶着我说:“周先生不要见怪,我这老哥哥平日不会饮酒,今日不知如何又发了酒疯,能否搭个手,帮我将他移到厢房中?”
周潜还未等王仁崮说完,就已经架着我的胳膊,跟老王将我送去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