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将剩下的白兰地全部扫到地上。

香甜的酒味，和他困惑的眼神。

“忱忱？”他的视线早就模糊，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宋忱害怕地哭起来：“你别这样……别这样……”

她不是他，也许体会不了他的痛彻心扉。但她同样悲伤，为了外婆，为了程易禾。

外婆对她视如己出。

她也知道程易禾是多么依赖外婆！

程易禾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颤抖着说：“忱忱，我想她。”

宋忱圈住了他的腰。

“你还有我。”

疯狂的一夜。

满室旖旎。

她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

这一刻，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酒精麻痹了神经。

连同意识都一并失去。

相识之初，他九岁，她六岁。

十二年后。

他们占有了彼此。

其实程易禾更像是哥哥，因为宋忱参与了他的童年，所以他对她，有着一份别人都介入不了的特殊情感。

她醒后，看到他站在窗前抽烟。

“程……”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刚睡醒后的恍惚。

“对不起。”他说。

宋忱轻轻笑了笑：“是我自愿的，和你没有关系。”

他深深注视她。

她从容地穿好衣服，离开。

有了第一次，后来的一切都变得无比自然。

他想要她的时候，一通电话就可以把她招来。

她无法拒绝，她的内心叫嚣着，要拥有程易禾。

她找不同的男人聊以自慰，却总在最后一步推开他们。

他们都不是程易禾。

哪怕有着与他相似的双眼、眉毛、鼻子……他们都不是他。

程易禾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大同小异，温文尔雅，客客气气。对宋忱也是，只不过多了一份依赖。她熟识他的一切，所以他并不介意在她面前示弱。他会温柔地唤她“忱忱”。但宋忱知道，这并不是爱情。

可她愿意飞蛾扑火。

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