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苓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频率最高的三件事——
吃饭,睡觉,替施闻收拾烂摊子。
真是从小到大,追在屁股后面擦!
这他把人家温聿危从港城大包大揽的喊来,一转身就不干了,没办法,自己只能打电话给卓沂舟说一下。
她心里都做好了哄男友的准备,毕竟这件事放谁身上都会不舒服。
谁知对面竟没生气,只是笑着道,“正好我这几天研发项目结束,也没什么事情了,你一个女生在医院照顾男的也不方便,我陪你一起。”
“啊?你确定?他可是……”
“确定啊!不就是你前夫吗?”卓沂舟语气很温和的开口,“苓苓,你是个善良的性子,但同时也好骗,虽然我说这话你可能会觉得我阴谋论,可你前脚答应做我女朋友,转天他就抱着孩子过来,我没法不多想。”
施苓低下头,“嗯,明白。”
“所以啊,无论前夫哥是真的凑巧,还是故意要抢人,我都不会与你之间产生什么隔阂,不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就要和你好好的,你的难处我都理解,然后咱俩一起面对。”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他尾音扬着,透着股撒娇的劲儿,“知道我委屈,那你可得多待我好啊!”
提着的心放下,施苓才敢笑。
“放心,等这次温先生手术完出院,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以后除了关于羡羡的事情,我都尽量避免和他再有瓜葛。”
虽然卓沂舟次次体谅,但自己不能次次都得寸进尺。
对男朋友太不公平了。
“好!”
挂断电话,施苓松了口气,才起身去弟弟的房间里陪羡羡。
而她上楼后,二楼的客卧门缓缓打开。
温聿危眼底沉黯骇人,清冷的面容几乎被醋意染得病态。
“和我再无瓜葛……”
“别想。”
……
卓沂舟说到做到,还真把工作推了,过来陪护。
于是医院里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温聿危走在前面,卓沂舟和施苓并排跟在身后,明明是一起的,中间却像是隔着一条河,泾渭分明。
办完入院的手续,医生先安排了病房。
“手术前要空腹,这些注意事项都在单子上,家属一定要仔细看。”
“好的。”施苓伸手接过,却被卓沂舟拿走。
“我看看!我记性好,挨个提醒温先生。”
她无奈,指了指上面的备品,“那你提醒吧,我去把这些东西都买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行。”
施苓要走,卓沂舟还亲昵的把人拉回来,挑眉道,“帮我买一瓶水,我在店里常喝的那个。”
她点点头,“知道了。”
等病房的门关上,里面只剩下两个男人。
卓沂舟一副陪护家属关切的样子开口,“除了禁食禁水,还得去备皮,我听苓苓说了,温先生有洁癖,可是这边做备皮的一般都是女护士呢,需要帮你去协商一下,找个男的吗?”
“看来施苓常和你提起我。”
“主要我这个人,好奇心重,苓苓其实不愿意说,但架不住我总问。”他耸耸肩,“都不怕你生气,光是你俩离婚的原因,我就问好几次呢!”
离婚的原因。
瞬间,温聿危的眼眸干涸下去,像荒了许久的河流,只剩空空的河床。
“她告诉你了?”
“嗯,苓苓这人诚实,从不撒谎。”
“卓沂舟,不要在我面前秀你有多了解她。”
这句,虽语气平稳无起伏,却更像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