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怎么打量刘林,只是从酒驾最底层拿出一个贴著褪色標籤的酒瓶。
“不会是什么三无產品吧?”
刘林看著这连生產日期都没有的酒瓶打趣道。
“海妖之泪,”
酒馆低沉沙哑的声音为刘林介绍,
“还是哥谭刚建城那会,跟著四大家族一起来的哥谭,年龄比这一屋子的尸体加起来都大,”
他拨开瓶塞,浓烈的酒香冲淡空气中的血腥味,
“用不著付钱,免费请你喝吧,反正这店估计也开不到明天了。”
“也行。”
刘林笑著转过高脚凳,將身子靠在吧檯上,眼神飘向那个只剩下几个玻璃还顽强地镶嵌在窗框上、甚至还掛著某人的下半身的,很难称之为窗户的窗户。
窗外,货运码头正是一个地狱绘图。
吊车的探照灯失去控制,不停地在堆放货柜的卸货场地和停泊的货轮间疯狂摇摆,刘林定睛一开,原来是一具尸体躺在操控台上,压著控制杆。
每一次摇曳的光柱都照亮飞射在夜空中的子弹,甚至还有rpg飞弹划出优美的弧线,此起彼伏燃起爆炸的火光。
哀嚎、嘶吼、惨叫、命令、怒吼,所有的人声都被宣泄的枪火掩盖。
“还挺热闹哈。”
刘林端起这杯酒保递来的琥珀色不明液体,放在面前瞅了瞅,隨后一口饮尽:
“和我说实话,吃完不会死吧?”
浓烈的液体滑过喉咙,炽热的灼烧感带来一股暖意。
酒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没有理会刘林的调侃,靠在吧檯后,手指指著窗外正在交火的双方:
“红头罩那帮疯子,在昨晚突袭码头后,就不要命地守在这。法尔科內的人也够狠,立马组织人手猛攻了一整天,”
他又指了指码头西边,刘林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有几辆改造过的重型卡车,正在横衝直撞,车顶上还有人用车载机枪乱扫。
“马洛尼的人刚加入,势头正猛,帮法尔科內压制红头罩帮的火力。”
话音刚落,货柜上方的黑暗中,咻的一声,rpg飞弹飞出,將重型卡车掀翻。
轰隆!!!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重型卡车连著翻滚几圈,撞飞一辆轿车,轿车直衝冲地朝酒吧砸来。
“你不躲?”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刘林坐在高脚凳上一动不动,后仰头询问酒保。
酒保苦笑一声:
“一个合格的酒保就该和他的酒吧同生共死。”
隨后闭上眼,静静地迎接毁灭。
不愧是码头酒吧,整得和船长一样,人在船在都来了。
刘林眼中的世界迅速变慢,他將高脚杯立在吧檯上,站起身,將全身上下的钞票都压在高脚杯下:
“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