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时间回到蝙蝠侠用鉤爪枪飞上顶层控制室时。

蝙蝠侠在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中翻滚落地，战术靴结结实实地踩在布满玻璃碎渣的地板上，漆黑披风在他身后翻涌，他没有丝毫停顿的站起身，面罩下的呼吸很粗重，因为此刻的他满怀怒火。

他握紧拳头，愤怒化作动力充斥全身。愤怒於菲利普·凯恩的死，这个他重新接纳了的，在世界上所剩无几的亲人，就在他眼前被那颗狙击子弹活生生夺走生命，尸体现在还躺在楼下的走廊无人收殮。

愤怒於眼前这个疯子，发动席捲全城的，毫无理智的恐怖袭击，愤怒於那些在混乱中死去的无辜之人。

他的父母，他的家庭，在一场犯罪中被夺走了生命，他不忍心看到其他人也遭遇和他相同的事情。

因此，他已经不关心红头罩一號的什么狗屁虚无主义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在这里阻止一號！

“啊哈，你终於来了！”

红头罩一號正站在控制室中央，反器材狙击步枪被他隨手丟在脚边，这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开场的礼炮。他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也戴著一个简易防毒面罩，挡住了他那癲狂的笑容。

他背后的红色斗篷也在毒雾中翻涌著，与蝙蝠侠遥遥对峙。

“你看起来很生气嘛，我的蝙蝠朋友，是替布鲁斯·韦恩为那个老傢伙復仇？別担心，他死得很快，就像你那孤儿主子一样。”

这句挑衅触碰到蝙蝠侠心中的逆鳞，他的回应是裹挟著雷霆之势的重拳。

蝙蝠侠心中怒火更深，瞬间跨越两人间的距离，红头罩一號只能勉强躲闪，而蝙蝠侠这一拳就已经重重轰在他的头罩上，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选择攻击一號的防毒面罩，因为那会直接杀死一號。

砰！

一號的脑袋被打得向后一仰，他死而復生后被强化的身体素质让他没有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他咧嘴一笑，立马甩头砸向蝙蝠侠的脑袋，与他硬碰硬。

而蝙蝠侠满腔的怒火让他力量更甚一筹，將一號给撞退至主控台旁。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既然你如此愤怒，那就来阻止我吧！”

一號立马稳住身子，不退反进，从腰间抽出两把小刀，向蝙蝠侠扑来。

蝙蝠侠虽然很愤怒，但他在战斗中却保持著十足的冷静，经过刚才的试探，他已经知道一號的身体素质在復活后得到诡异的强化，与利爪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不能给这种对手可乘之机，必须一次性拿下。他也立马向一號衝去，臂鎧上的利刃主动迎向小刀，他压抑著的声音说：

“一了百了！”

当！当！当！当！

金铁交鸣，火四溅。

蝙蝠侠运用毕生所学，每一击都精准地攻向一號的要害。但一號的战斗方式与蝙蝠侠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同，粗看起来没有章法和技巧，杂乱无章，纯粹是不可理喻的疯狂。

蝙蝠侠一记扫堂腿攻向一號，一號竟然不闪不避，任由腿风袭来，他竟然主动摘下防毒面罩，一口咬在蝙蝠侠的小腿上。

“你？！”

蝙蝠侠被迫后撤，战靴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一號在地上打了个滚，戴上防毒面罩，笑著站起身，小刀反握在手中，再度冲向蝙蝠侠：

“哈哈哈，惊喜，没想到吧？这是属於我们两个人的舞蹈，一场死亡华尔兹！”

他毫无逻辑地挥舞匕首，时而刺向蝙蝠侠的眼睛，时而又刺向蝙蝠侠的防毒面罩，完全不在乎蝙蝠侠的攻击，就好像是在享受蝙蝠侠带给他的疼痛。这种难以预测的打法让蝙蝠侠一身精湛武艺处处受制。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这个疯子。”蝙蝠侠在格挡的间隙中低吼著，试图用言语扰乱一號。

“哦，不，不，不，”

一號突然停下攻击，儘管他已经在蝙蝠侠的攻击下遍体鳞伤，但他仍然夸张地摇晃手中小刀，“我把他们从这个无聊的笑话中解放出来，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现在我来解放你了，蝙蝠侠。”

他狂笑著扑上来，不顾一切，目標直指蝙蝠侠的防毒面罩，他想要拉著蝙蝠侠一起，在这片墨绿色的毒雾中解放自己。

蝙蝠侠看穿了他的意图，他明白这个疯子完全是在寻死，还是要拉上所有人一起的那种。

“你已经无药可救。”蝙蝠侠的声音冰冷彻骨。

他侧身躲过一號同归於尽的刺击，在一號扑空的瞬间，手肘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全力砸在一號的后颈上。

咔！

一號能听见自己身体內传来清脆的骨裂声，身体不受控制的一僵。

紧接著，蝙蝠侠抓住一號的红色斗篷，一个过肩摔將他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斗篷这玩意，和头髮一样，在战斗中纯纯是给敌人添加助力。除非是像蝙蝠侠一样，专门为披风设计一套格斗术，不然只会成为累赘。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