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刺客联盟的人。”

布鲁斯避开了刘林的视线，他转身走向那辆还在冒烟的蝙蝠车废墟，试图从里面抢救出一些数据硬碟，”而且————我们的理念不同。”

“理念不同可以在床上求同存异嘛。”刘林耸了耸肩。

蝙蝠侠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刚刚被纳米机器人压下去的胸闷感又回来了，而且这次不是因为物理伤害，纯粹是被气的。

他看著刘林那张写满了“快把细节告诉我”的脸，突然觉得刚才那个杀伐果断、一秒钟瞬杀四十人的死神是自己的幻觉。眼前这个更像是哥谭大学里那个为了逃课能编出一万个理由的无赖学生。

蝙蝠侠转过身，走向那辆已经报废的蝙蝠车，试图从里面找点还能用的装备“那是一个错误。一个年轻时的错误。而且塔利亚————她和雷肖古不一样，至少曾经不一样。”

“曾经不一样？那就是现在一样嘍？”

刘林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个甩不掉的幽灵，“也是，刚才那声杀了他”可是喊得中气十足，一点旧情都不念。看来那一晚的意外”並没有让她对你死心塌地。

或者说————”

刘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蝙蝠侠的背影，“是因为你的技术不行？没能征服她？”

蝙蝠侠猛地停下脚步，他转过身，面罩下的双眼死死咬著刘林，如果眼神能杀人，刘林现在已经被切成渣滓了：“闭嘴。”

“好嘞。”

刘林从善如流地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除了雨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雷鸣。

“情况很糟。”

“说说吧，”

刘林从塑胶袋里又摸出一瓶可乐，但这瓶他没喝，而是贴在额头上降温，刚才那一发热视线让他的眼眶现在还烫得发慌，“我走了60个小时，回来一看，家被偷了，警察局没了，你也快被人打成残废了。这帮人什么来头？別告诉我是雷肖古那个老不死的突然爆种了。”

虽然他知道是那帮轮迴小队，但还得明知故问一下，面得蝙蝠侠继续追问一些不好回答的事情。

“不是雷肖古，”

蝙蝠侠站直身体，从腰带残留的储物格里掏出一个备用的微型投影仪，將一段模糊的录像投射在满是泥泞的车身上，“是四个神秘人，就是我们上次在海港大厦顶部见到的。她们虽然是雷肖古的手下，但行事风格完全不像刺客，还拥有”

画面抖动得很厉害，是某个gcpd警员临死前的记录仪视角。

“这六十小时內，哥谭的防御体系是被从正面击碎的。”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语速极快，將他自己做过的战后復盘重新复述一边：“首先是gcpd总局，戈登组织了防线，配合特警队和重火力压制，但对方只用了一个人就撕开了缺口。

画面中，一个身穿黑色猩猩状外骨骼装甲的巨汉，顶著密集的步枪火力和rpg

轰炸，像推土机一样撞开了警局大门。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把泛著橙色光芒的重型战斧。

“这种外骨骼装甲，我称之为重型机甲”。”蝙蝠侠指著画面中那个巨汉，“防御力很高，常规反器材武器无法穿透其装甲层。力量惊人，我亲眼看到他单手掀翻了一辆满载的防暴装甲车。”

刘林瞥了一眼，那所谓的“重型机甲”有些眼熟。学名hardsuits强化型套装，俗称猩猩装。

“然后是这一个。”

画面切换。一个身材相对瘦削，但同样穿著黑色紧身衣的人站在高处，手里拿著一把造型怪异的枪械。

“这是导致军方支援溃败的主要原因。”

蝙蝠侠调出另一段监控，那是通往哥谭的大桥。

“军方的先遣队，两辆主战坦克，三辆装甲车。在进入射程后，没有任何还击的机会。”

画面中，那个持枪男子连续扣动了几次扳机。

三秒钟后。

轰！

那辆重达六干吨的主战坦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上帝之手从天而降狠狠拍中，隨著扳机的扣动，无形重力连续按动了好多次。整辆坦克被压成了一张厚厚的铁饼，里面的乘员也被压成了肉泥，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

“重力武器。”

蝙蝠侠给出了他的分析，“一种能够操控局部重力场的高科技单兵武器。射程有限，似乎有某种充能或锁定延迟，大约三秒。”

刘林喝了口可乐，掩饰住嘴角的笑意。重力枪z—gun，这帮人装备倒是挺齐全。

“刚才那个被你杀掉的剑客，”蝙蝠侠看了一眼远处李斯文的尸体，“他是负责追杀我的。如果不是你————”

“行了，这种客套话就免了。”

刘林摆摆手，打断了蝙蝠侠，“哥谭就没人反抗了？哥谭的民风可不是这么束手就擒啊。”

“有。”

蝙蝠侠的目光投向城市的另一端，那是东区的方向，“索菲亚·法尔科內。她带著法尔科內安全顾问公司的残部，依据著东区的地形在进行巷战，她很疯狂。”

提到索菲亚，蝙蝠侠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拒绝撤离，拒绝投降。她甚至在广播里对刺客联盟喊话，说你是哥谭唯一的王，等你回来会把他们全部杀光。她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了，重机枪、炸药、甚至还有几架走私来的武装直升机。”

“这疯女人————”刘林嘟囔了一句，但心里却並不反感，这女人都被自己调成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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