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玻璃应声碎裂，数不清的碎片朝工厂內爆射。刘林摔回化工厂內部，他迅速调整姿势进行翻滚减速，重重砸在三层外围过道的护栏上，甚至將这个护栏硬生生撞断，向一层摔下。

好在刘林在经过二层的时候双手十指扣在护栏上，终於是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咳咳……”

刘林翻过护栏，躺在二层的过道上，剧烈地咳嗽，与那一堆已经在毒雾的作用下失去活性的利爪尸体肩並肩。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掌心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手指的指骨甚至在工厂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哈，tm的，只是轻伤而已。”

只要大脑还能思考，心臟还在跳动，都只能算是轻伤。他如今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和轻微的內伤。

他深呼吸一口，能感觉到伤口在慢慢癒合。

刘林用手肘撑起受伤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抬头看向顶层控制室中隱约可见的、耳朵尖尖的蝙蝠侠影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布鲁斯这傢伙tm的是在打假赛？他和威廉两个人在外边打得脑浆子都要出来了，布鲁斯还在和一號过二人世界？

刘林刚想走楼梯上顶层去帮布鲁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隆！

ace化工厂顶部的玻璃天窗，之前就被威廉撞碎个大洞，现在被他撞出第二个大洞。

威廉终究还是没能利用备用喷气口完全抵消坠落，他庞大的机械身躯重重地坠落在刘林下方，砸在了停在一层的卡车上。

砰！

卡车爆炸，灰尘和碎石在衝击波的作用下向四周溅射。

刘林站在二层过道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在爆炸后的废墟中缓缓站起身的身影。

威廉的状態比他好不了多少，他躯干上的战甲布满撞击后的凹陷，就连面上的白色猫头鹰面具都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背后的飞行装置完全报废，还在冒著黑烟。

咔擦……

只看见威廉將双手伸至背后，硬生生將背部的飞行装置掰扯下来，又隨意扯下许多用不著的护甲和管线，隨意地甩在地上，他喃喃自语道：

“我受够繁文縟节了。”

威廉也意识到，失去了飞行能力的他，只能和刘林进行一场地面战，而这身飞行装备完全是累赘。

现在捨弃了这一身累赘，威廉的体態更加轻盈，这才是他熟悉的战斗风格，作为一个埋藏在黑夜中的刺客，他追求的是速度和精准，粗暴地对敌对於他来说完全不適应。

他一把捏碎白骨般的面具，以自己的双眼直接锁定刘林。他不再需要面具帮他锁敌了，不需要热成像。刘林这个流淌著鲜血的人形生物在他视野中是如此清晰。

威廉缓缓蹲下身子，双腿弯曲，腿部义体中的液压管道疯狂运转。

砰！

他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寸寸龟裂，他拔地而起，跨越近十米的垂直距离，重重落在刘林面前。

整个过道在威廉这一落的撞击下颤抖不已，他站直身子，漆黑瞳孔直勾勾盯著刘林，沙哑声音响起：

“死！”

刘林咧嘴一笑，摆出战斗姿势：

“原来刚才是切换战斗场景啊，我还以为是机制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