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妮看著刘林那张写满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帅脸，犹豫了一下。

在原先工作的城市，她的不合群和死脑筋让她在同事中格格不入，线人和证人对她更是敬而远之。眼前这个青年，明明刚经歷了一场足以让普通人做几个月噩梦的恐怖事件，甚至现在还可能面临更隱蔽的威胁，却表现得如此轻鬆，还有点没心没肺。

这种反常本身就有些诡异。但他说得对，自己对哥谭的了解还浮於表面，这里的水深得超乎想像。也许多个这样似乎还掌握著某些秘密的朋友或线人，在哥谭这种地方，未必是坏事。至少，他看起来暂时是站在正义这边的。而且，他提供的关於保护伞的线索，確实需要持续跟进。

“原则上，我们不提供私人保护。”芮妮公事公办地说，但语气缓和了稍许，

“不过，如果你获得了关於这个案件更深层次的线索，可以打警局电话，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转了转笔尖，似乎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从记录本里撕下一小张纸，快速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手机號，仅限於提供案件线索，明白吗？”

她把纸条推过去，一脸严肃地强调。

“明白明白，绝对只谈公事。”

刘林接过纸条，扫过一眼便记下號码，隨意地塞进夹克口袋，笑容更加灿烂，

“谢谢警官姐姐，您真是gcpd的一股清流。”

“喂喂，我没看错吧，这小子在要芮妮的电话號码？”

哈维戳了戳身边的戈登，一脸的不可置信，菸灰一不小心落在戈登的鞋上。

戈登皱了皱眉，拿出手帕擦掉菸灰，嘆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只是要號码，他太聪明了，哈维。聪明得让人害怕，他知道怎么利用规则、人心和信息差。克莱恩的事他已经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为难他的教授进了疯人院，线索给了警察局，还顺手给自己找了个警察朋友当护身符。现在又拋出保护伞这个更大的雷，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自保吗？”

“鬼知道他想干什么！”哈维掐灭了菸头，也嘆了口气，“这小子的处境其实並不好，卡迈恩那边已经注意到他了，现在又扯上大学的保护伞。吉米，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潭水要被他彻底搅浑。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家小子指不定跟我闹脾气。”

刘林哼著小曲，推开审讯室的铁门，迎面撞上站在门口的哈维。哈维环抱著胳膊，一脸烦操。

“呦，哈维叔叔，”刘林笑著打招呼，

“还在这当门神呢，放心，我不会和布洛克太太告状的。”

哈维的脸瞬间黑了几分，这小子嘴上说著不会告状，指不定哪天就把这件事给捅出来，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

“这个案件的水特別深，不是你一个小屁孩能够搅合的。更何况我我收到线报，法尔科內家族已经盯上你了，他们要为阿尔贝托报仇。你再这么蹦躂下去，老子也保不住你。”

虽然玩笑归玩笑，但刘林还是能感受到哈维对自己的担心。

看来好感度没白刷。

“法尔科內家族找我麻烦干什么？”

刘林挑了挑眉，

“打不过红头罩帮，只能来捏我这个软柿子吗？阿尔贝托又不是我打残疾的。真是受宠若惊啊，卡迈恩阁下日理万机，竟然还能惦记我这个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