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有坏消息,”
布鲁斯没有寒暄,压低鸭舌帽,快步走到菲利普身旁,言辞急切:
“我在海岸警卫队的朋友告诉我,红头罩帮昨晚从法尔科內家族那抢来的大量赃物,其中就有韦恩集团最近失窃的那批声波枪,至少有两大箱。”
“我听说了,昨晚也看了直播,咱们得加强安保措施。”
菲利普十分头疼,外界的人都认为是韦恩集团资助了红头罩帮,可无论他怎么加强安保措施,韦恩工业的武器一直都在失窃。
“我觉得这不只是安保的问题,那个帮派,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布鲁斯沉吟片刻,提出自己的建议,
“你必须关闭生產线,直到查出內奸或者等到有人阻止了这个帮派的阴谋。”
“关闭生產线?这不可能。”
菲利普斩钉截铁的否定布鲁斯的提议。
这个年轻人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到公司,他又怎么懂韦恩集团的处境艰辛?正是靠著这些高科技武器的生產线,韦恩集团才能从源源不断的国防订单中获得充裕的资金来源,而失窃的些许武器与之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布鲁斯义正言辞地指著博物馆外:“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拿著刻著韦恩之名的武器,去行凶作恶的杀手和强盗!”
他算是看透了菲利普,他这是要弃车保帅,果然和阿尔弗雷德说的一样,唯利是图。
“我们会让这件事情画上句號,但听著,布鲁斯,回公司来,成为它的一份子。我们再谈这件事。”
事到如今,菲利普还不忘了给布鲁斯画饼,邀请布鲁斯回归韦恩集团,他始终认为布鲁斯回归韦恩集团能重振集团的信心。
但唯独这件事免谈,菲利普和阿尔弗雷德,一个两个的都想要布鲁斯韦恩復活。
布鲁斯的內心抗拒著这件事,他现在没时间去当布鲁斯韦恩。只有完全隱藏自己,才能出其不意,像幽灵一样行动,做到敌明我暗。暴露身份就等於自缚手脚。
布鲁斯脸色一沉,转身:
“我做不到。”
菲利普发出最后通牒:“布鲁斯,我再说最后一次,请你……”
布鲁斯毫不犹豫地打断:
“我很抱歉,菲利普。但我不能在公共场合露面。我没法解释,布鲁斯韦恩必须拦在棺材里。”
“如果你非要坚持,布鲁斯。但请容许我有不同意见。”
站在布鲁斯身后的菲利普看著他的背影,最后一丝耐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算计,他脸色阴沉,按下手中的开关。
剎那间,博物馆灯光亮起,一道隱藏著的横幅从天而降,哗啦一声在霸王龙骨架上展开:
欢迎回家,布鲁斯!
一连串掌声如潮水般涌进,许多西装革履或身著晚礼服的人推开玻璃门走进,有韦恩集团的董事会成员、社会名流,以及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
“什么?”
布鲁斯被这突发情况唬得瞪大双眼,菲利普这是在搞什么鬼?
“这就对了,各位,这就是我请大家来和我一起分享的惊喜!”
在诸多相机面前,菲利普热情洋溢地搂住布鲁斯的肩膀,
“我亲爱的外甥,布鲁斯·韦恩,已经回到这座在他的家族帮助之下建造起来的城市,而他將继续通过韦恩企业为它添砖加瓦!”
好傢伙,原来是在这等著他,菲利普要用舆论绑架他。
布鲁斯连忙按下鸭舌帽背对著相机,压低声音对著菲利普厉声责问道:
“菲利普,你到底要做什么?”
菲利普没有管布鲁斯的责问,將手放在布鲁斯双肩上,继续对面前受邀前来的韦恩集团董事会、以及记者说:
“就像我父亲到墨西哥的山洞里来找我一样,当时我也不想跟他走,我们打了一架,说真的,我跟他打得头破血流。现在我脑袋里还有钢板。
重点是,他是对的。你该有你的使命,现在轮到我把你从洞里拉出来了,布鲁斯。”
董事会成员们配合地连连鼓掌,洋溢著虚假的笑容,一个金髮女记者动作最快,举著麦克风上前:
“布鲁斯,我是薇琪薇尔,哥谭公报的!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现在回来?”
刺眼的闪光灯袭来,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偽装被撕得粉碎。布鲁斯咬咬牙,用鸭舌帽挡住脸,阻挡相机的闪光,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个场馆,向博物馆深处走去,不再理会记者的提问和菲利普的演讲。
“布鲁斯!你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布鲁斯!”
菲利普呼唤了几声,见布鲁斯毫无反应地离开,只能摇摇头笑著应付面前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