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科內先生,”
背后的声音很是不耐地打断了他,
“工具的价值在於其功能性而不是忠诚,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失败。”
话音落下,灯光关闭,离开密室的大门打开。
卡迈恩失魂落魄地跟著黑暗中唯一光线的指引离开。
他明白,法庭根本不在乎他的忠诚,不在乎他的哀求,甚至不在乎红头罩帮。他们在乎的,只有这座城市本身是否属於法庭。他和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在哥谭真正的主人看来,也只是一把隨时可以被替换的工具。
他知道,暂时他不会死亡,因为法庭不屑於用他的血污染地板。
但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回到家,做出徒劳的抵抗,然后迎接註定的死亡。
————
“欢迎回家,刘林。”
“那么,校长,代价是什么呢?”
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用刘林前世看的一本小说的说法,叫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价格。
既然猫头鹰法庭给出这份权势与荣耀,那么就必定有与之对等的代价。
校长和蔼地笑了笑,他对刘林的反应很满意,没有被巨大的权势冲昏头脑,也没有被法庭庞大的势力嚇破胆。在接受法庭的邀约的同时,冷静地看出背后的筹码。这个年轻人远比他那对被所谓“人性”冲昏头脑的父母更优秀,更適合哥谭这座充满黑暗的城市。
“不不不,刘林,我们不称之为代价,”
校长摇摇头,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纠正晚辈的语法错误,
“法庭从不与人交易,因为哥谭的一切本就属於法庭。我们要求的不是你的身外之物,而是你內在的证明。
我们称之为资格。”
“是成为利爪的资格,还是成为法庭成员的资格?”刘林玩味地问道。
“二者皆是,”
校长缓缓踱步到窗边,背著手俯视脚下的校园,
“法庭需要看到你的诚意,你需要用一场无可指摘的行动来向法庭证明,你有作为利爪的能力和符合法庭成员的理念。你需要证明你没有继承源自你父母的软弱,需要证明当法庭需要你时,你能成为一把毫不犹豫挥下的刀。”
校长转过身,毫无笑意,神情严肃:
“现在,你將获得一个机会来证明你自己的资格。”
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棕色纸质文件袋,递给刘林:
“哥谭的地下世界因为红头罩帮的搅动变得一团糟,旧有的格局被摧毁,规则荡然无存。而法尔科內家族作为法庭曾经最顺手的工具,成功地在这次事件中证明了他们的无能和过时,”
校长的语气非常冷漠,像是在谈论將死之人,
“卡迈恩的失败,不仅仅关乎他个人和法尔科內家族,更是对法庭权威的褻瀆。我们默许他作为罗马人统治哥谭的黑夜,但他却被一群来自街头的废物给掀翻王座。这让这群宵小之辈產生了一个错觉,认为法庭的秩序可以被挑战。
这份耻辱,需要用卡迈恩的血来偿还。”
他直视刘林的那面具后的双眼:
“刘林,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用你自己的方式,找到他,清除卡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