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人吗？”

刘林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若有若无地杀意逸散开来，让莫里感觉如坠冰窟，

“他们是绑架了那么多人，试图公开处决人质，並且朝我开枪的恐怖分子。我看你们gcpd应该亲手给我发锦旗，我可是帮你们省了一大笔子弹和法庭诉讼费。”

莫里彻底没话了，他甚至觉得这小子说的有那么一丟丟道理。

咔噠。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莫里鬆了一口气，却发现进来的人不是他的同事，而是一个穿著昂贵西装，梳著大背头，戴著金丝眼镜，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律政精英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还跟著两名提包的助理。

“莫里警官，是吧，”

律师语气里没有丝毫疑问，满是肯定，

“我的当事人，刘林先生，作为此次恐怖袭击的受害者和英雄，受到了gcpd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非法拘禁、精神胁迫和刑讯逼供，我方保留起诉gcpd的权利。”

莫里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得了，白忙活，这傢伙背后有人。

“啊，律师先生，你可算来了，”

刘林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连脚都懒得从桌子上放下来，

“一直不来，我还以为你们要表演劫法场呢，怎么样？”

律师没有理会刘林的调侃，把一份文件放在了莫里面前：

“这是市长办公室和多位市议员，以及法院多位法官联名签署的释放令，他们高度讚扬了刘先生临危不乱、挺身而出，面对黑恶势力见义勇为的举动。”

莫里无力阻拦，他甚至在上面看到了局长的签名。自己被派来只不过是走了个过场。

“解开手銬，警探，”

律师催促道，

“我的当事人累了，他需要休息。”

刘林很是配合地打了个哈欠，把手举在莫里面前晃了晃，手銬的链子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

“是啊是啊，我很累的，杀了那么多，我手都酸了。你们这的咖啡还那么难喝，我现在急需一杯82年的可乐压压惊。”

“……”

莫里无言以对，只想跪下来求刘林闭嘴。

最终，在律师冰冷的目光下，莫里无可奈何地拿出钥匙解开手銬。

“下次见，莫里警官，”

刘林在律师团的簇拥下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对莫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对了，记得帮我把锦旗送到哥谭大学，虽然我大概率是回不去上学了。”

砰！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

“他出来了！！”

隨著gcpd总部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无数台摄像机的闪光灯在同一时间亮起，挡在刘林身前的助理默默为刘林戴上墨镜。

“刘林同学，你是英雄还是魔鬼？”

“你和红头罩帮什么关係？”

“你为什么要杀人？”

“其他人认可你的行为吗？”

“看看这里，给我们一个解释！”

各种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刘林的脸上，gcpd警员们构筑的人墙摇摇欲坠。

刘林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台阶上，沐浴著全哥谭的聚光灯。

没有丝毫躲闪，仍有话筒塞到距离他只有几厘米，他静静地站在那，享受这场他专属的欢迎会。

他的目光扫过下面每一张好奇的脸，他缓缓抬起左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奇蹟般地，这山呼海啸的噪音都为止停息。

在无数镜头和全城人民的目光之下，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一丝微笑。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傢伙，这个手上沾染了数十条人命的青年，刚从警局出来，面对镜头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微笑。

偶尔学布鲁斯装装逼的感觉还不赖。

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傢伙的心里竟然在想这些。

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迈巴赫，无视了人群，停在了路边，司机走出来拉开后座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