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经静静坐在那等了许久。
在黑夜之中,又或许是彼此离得太近。她的心跳变快,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又仰着脸在梁怀暄的怀抱中,和他吻到了一起。
他的表情着实称不上愉快。
岑姝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口,“那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梁怀暄声音沙哑,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不做。”
“有点发烧。”梁怀暄询问,“她什么时候不舒服的?什么症状,吃了什么药?”
岑姝接过那张纸,上面字迹清峻,只寥寥数语:
圣诞节游人如织,走着走着,突然有一位穿着成熟魅力的姐姐上来要梁怀暄的联系方式。
等她匆匆赶到时,梁怀暄就坐在窗边的位置,他穿着黑色风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戴着腕表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
过了许久,梁怀暄才缓缓松开手,“先去给你倒水。”
梁怀暄眸光微动,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岑姝哭过后眼皮发沉,却因他的到来舍不得入睡。倦意与期待在她心头拉扯。
“嗯?”
岑姝一怔:“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她突然有些羞窘。
梁怀暄看着岑姝,她侧躺着,乌黑长发逶迤散落在枕面上,巴掌大的鹅蛋脸,略微蹙着眉,带着病中的娇弱。
“那句。”岑姝难得露出羞赧神色,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都可以,再要杯热红酒就好。”
岑姝立刻松开手,想起对方最后那句话,担心梁怀暄介意这种冒犯。
“我妈托我给你的礼物。”
似乎是因为她在原地停了够久,走在前面的梁怀暄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出神的她,淡淡提醒:“注意看路。”
无论是人生道路还是事业选择,他向来谦和却自有傲骨。他从不说违心的话,也没人能逼迫他做违心的事。
刚才还那么黏人,稍微清醒一些又有些害羞了?
她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脑袋埋在他胸膛不动了,像个树袋熊一样黏着他。
小宜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到梁怀暄从岑姝房间出来,立刻询问:“梁先生,stella还好吗?”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梁怀暄当时略微错愕的眼神,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头。
摄政街上悬挂着璀璨的圣诞天使灯,白色马车缓缓驶过街道,整个伦敦像是变成了浪漫的童话世界。
小宜一怔,随即详细说明情况,又递上药袋,“梁先生,这是晚上我在药房买的,我再去给她倒杯水。”
紧绷的神经和急促的心跳,都在这个缠绵的吻中渐渐平复。
岑姝故意落后几步,看着对方落落大方地示好,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看这本书,里面夹了一张纸。”
“你还记得那次,我替你解围的事吗?”
梁怀暄也没想到她这么乖乖配合,又觉得她生病时候整个人都是柔软的,一碰就碎又看着她往怀里又钻了钻。
依旧是不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况且她身体还不舒服,套房次卧里还住着一个小宜。
半晌才闷闷地问:“你不走么?”
单薄的睡裙掩不住旖旎春光,距离近得让他喉结微动。他抬手将被子拉高,盖住她裸露的肩头,声音低哑:“还难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