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冠维,抽个时间我把这次日本的事跟你详细的说说。”向雁点到为止,碍于生人,没再说其他。
其实Icy知道向雁一直在为陆冠维做事,也知道他在做的并不是什么拿得上台面的事,频繁的出国公差,每次回来都要和JWS里的几个老总搞什么深夜会谈,每次又都对她隐隐瞒瞒。搞得两个人在一起的前几年,总是因为出差的事情猜疑,吵架,差点闹了离婚。
一直到三年前向雁去了菲律宾。
一去就是三个月,前两个多月还会每晚打电话给她报备,后来的半个月里却突然断了联系,虽然情急,但那时就有了些许意识的Icy,没有告诉家里人,又不敢报警,只好去找了JWS的周忠贤,他们集团里的六个人,Icy与他的关系算是最好。
百般威逼加利诱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向雁在菲律宾出差期间受了伤,已经在当地接受治疗半个月了,但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至今都还没醒过来。
闻此消息的Icy差点当场昏过去,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流就抓着周忠贤订机票,嚷嚷着非要去找向雁。
周忠贤左右为难,本来把这件事告诉Icy,他就已经犯了错误,当初答应了向雁,出任务时任何意外不能告知家属,这下还不知道回去怎么跟老大和雁哥交待,要是再把人送到身边去,那自己岂不是要死无全尸了。
然而奈何Icy一脸焦急慌张,大有你不让我去我就死给你看的气势,逼得周忠贤只好请大神来帮忙。
将Icy的状况转述给了老大,原本是等着一顿臭骂的周忠贤,不但臭骂没等到,没过五分钟就被吩咐带上向雁家属到机场,机票已经准备好了。
顿时松了口气的周忠贤也同时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以大哥对向雁的了解,必然知道他不愿让家人替自己担心,但这次竟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证明向雁那边,一定情况不善。
周老三也不犹豫,拉着Icy就往机场赶,四个小时飞机落地,手无行李的二人已来到了马尼拉的阿奎诺机场,匆匆领了转机机票,饭都没顾上吃又登了机,一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塔比拉兰。
刚下飞机,就被一群深色皮肤的黑衣人围了起来,Icy顿时有些慌张,却不想这些黑衣人竟然一个个恭恭敬敬的鞠躬向他们问好,“三爷,一切都准备好了,请随我们上车吧。”
Icy再怎么说也是国际排得上名号的珠宝设计师,自然听得懂英文。顿时惊叹于周忠贤的势力,原来他并不是自己口中说的什么老老实实的生意人,有哪个本分的生意人会有能力搞出这么大的排场?让菲航单独设立私人出机口,甚至一水路虎车队竟然开到了机场里面,保镖整齐统一地站成一排又一排,这简直就是国家领导人出国探访的阵容。
既然这周老三都能这么本事,难说他上头的两个哥哥会有多大的势力,JWS虽然在世人面前已经做得够大够气派,但显然那些能拿上台面的并不是这个集团的全部。
车队出了机场便开始提速前进,头车灵敏的穿梭在车流之中,尾随的车辆却并没有因此而掉队,仍然整齐的跟在后面,让人不得不惊叹于他们的车技以及明显经过训练的整齐划一。
驱车半小时,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向雁所在的薄荷岛罗博河畔的原始部落,这里是一个拥有热带雨林气候的土著村落,虽属热带,但阵阵袭来的凉爽河风却能让人在8月这个燥热的季节顿感暑意全消。
二人跟随一行黑衣人来到部落的诊所里,掀起门帘,就见向雁安静的躺在床上,头部、胸前、腹部、手臂,身体多处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嘴角和眼眶还有没消的淤青。见此状的Icy颤抖着移到了床前,从得知消息到赶往这里,一路上的她没有掉一滴眼泪,或许是太过紧张,或许是一直强忍,直到亲眼见了向雁,她终于忍不住哭成了一滩。
见来人如此激动,一直守在床边的许沛凡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向门口的周忠贤,恭敬的点头,“三爷,您来了。”
“沛凡,雁哥情况怎么样?”
“老雁他。。。腹部、右胸、大腿各中一枪,锁骨骨折,右肩脱臼。现在子弹取出来了,伤口也进行了缝合,只是。。。头部受创比较严重。”
“所以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周忠贤面目严肃,微皱着眉头,全然没了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脑外伤后颅内出血。尽管血肿清除,但是出血那部分脑组织功能已经丧失,脑细胞是不能再生的,如果受损害超过6小时没有得到救治,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害。目前的状态是脑水肿的高峰期,这个时候正是症状最重的时候。要判断预后,需要看受伤半个月后的状态。”
“不是已经受伤半个月了吗?!”周忠贤低声呵斥,不敢让Icy听见,只能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我们现在已经展开了综合性康复治疗,就看这最后半个月了,如果老雁能醒过来,一切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我保证可以还你一个健康如初的向雁,但是。。。一旦昏迷超过一个月,就只能。。。”
“动了!医生!我丈夫刚才动了!”Icy惊喜的拉着向雁的手喊道。
闻声的许沛凡和周忠贤也立即跑了过去。
“让我看看。”许沛凡先是观察了向雁的眼睛,瞳孔仍然涣散,但却有了聚焦的意识。
“医生,我丈夫刚才眼睛动了!我看到了!他的,他的眼睛!”Icy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许沛凡来到床尾,掀起薄毯,挠了挠向雁的脚心,果然他的脚趾跟着动了一动。
“太好了,有反应了。这是非常好的预兆,三爷,向夫人,雁哥会没事的,放心吧。”
得到了许沛凡的肯定,周忠贤和Icy心里顿时有了底。
“医生,我丈夫,昏迷多久了?”此时的Icy已经抹干了眼泪,表情虽说不上淡定,却也没了先前的慌张激动。
“半个月了。”
“Icy,抱歉,没有及时告诉你雁哥的事。”周忠贤仍微皱着眉头。
“没关系,我能理解,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如果是向雁想的,那么我就无条件的支持他。”Icy满眼柔情的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一时间让诊所里的人们都有些被这个女人的付出和坚强所感动。
“既然都这样了,那么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等雁哥醒过来,让他亲口告诉你吧。”
周忠贤拍了拍Icy的肩膀,顿时感到平时一副盛气凌人的女人此时是如此的娇小,单薄的肩膀,柔弱的背影,一切都是为了床上的那个男人而显露无疑。
或许这就是爱情。
经过了许沛凡和Icy一周的治疗和精心照顾,向雁转醒的预兆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10天以后,一个晴朗的夜晚,向雁悠悠转醒,睁开双眼,一张熟悉的睡脸映在眼前,上面寄满了疲惫、焦急和温柔。
这就是他思念的人的样子,是他决定守护一生的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