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
他闪身离去。
莫三儿目光微闪。
这次,血渊司半个月给他一副大药,必然会引来不少人的不满和嫉妒,这种不满和嫉妒』现在不会表现出来,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
他在血渊司可就不会那么受欢迎了。
所以,这一万两银子得很值。
有的时候,不能太在意钱。
正所谓,该省省该。
很多人层次上来了,却不具备上这个层次应该匹配的见识和能力,是很难融入这个层次的,最终还是会跌落下去。
关山叠翠,云雾半遮。
一条清溪自山涧蜿蜒而下,水声淙淙,却在山脚一处幽谷拐了个弯,悄然隱入一片苍鬱的竹林。
竹林深处,不见雕樑画栋的张扬,只有几组素雅院落依山势错落,青砖灰瓦,白墙朱门,与山色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这便是教坊司。
建在关山脚下,与永安街尚有些距离。
“倒是有趣。“
“青楼重“欢场』,极尽奢华热闹之能事;教坊司重情调』,追求的是闹中取静。”
莫三儿只觉得,这些当官的—
真会玩。
对姑娘们来说,青楼是华美的囚笼,这里是幽静的流放地。
教坊司大门处,並未有浓妆艷抹的女子迎客,而是一位年岁颇大的门房,在看到他的那刻,躬身礼:“莫三爷,您请。”
认识我?
莫三儿意外不已。
原本,他还在想怎么进入教坊司,因为这里目前只对官员开放,吏员和富商不允许进入,至於其它老百姓更是不准进。
未曾想,对方竟然认得他。
“老乡。”
莫三隨塞了百两银子过去,道:“你认得我?”
“三爷这一身煞气,还有这个头、这身材,在奉元府独一份,若是这都认不出来,老朽也不配待在这里了。”
门房不动声色地將银子收下,脸上的笑容更盛。
“哈哈。”
莫三儿大笑,问道:“莫某人想找贾筱菀,不知道她的名是什么?怎么找他?还望老乡教我。“
“贾筱菀?齐夫人吧?”
门房问道。
齐夫人?
莫三儿点头,道:“对,进来之前,是齐泽的正房夫人。”
门房笑盈盈的道:“三爷可能不知道,在这里的姑娘没有名,原本在各自府上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哦?”
莫三儿立马明白了这其中的区別:昔日高不可攀的贵妇千金,此刻就在眼前,甚至需仰人鼻息。
这份刺激,嘖嘖远超任何风月场中的虚情假意。”真他娘的会玩。”
他说道。
门房笑了笑,道:“三爷进去后,自有龟奴主动引领,到时候您將诉求告知,自会见到齐夫人。“
莫三儿点头。
目光投向教坊司的內部。
此地无丝竹喧器盈耳,无脂粉浓香扑鼻,只有风过竹林的沙沙声,溪水轻抚卵石的轻吟,时不时响起几声清脆鸟鸣。
石缝间生著茸茸青苔,湿漉漉地泛著幽光。
层层叠叠的竹叶筛过日光,顺便隔绝了尘囂,守著此处的静謐。
行走其间,让人不自觉的心中寧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