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在他体内肆虐、净化，带来的不仅是痛苦，更有一种强制性的清醒。

略微清醒的蹂躏者，那双原本只剩下狂暴与毁灭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属于“布鲁斯·韦恩”的理性光芒。

他看着眼前紧握三叉戟的阿祖，声音嘶哑的呢喃道：“呵呵呵，用……毁灭来践行守护？”

“用怪物的形态去实现蝙蝠侠的执念……”

“我我究竟在守护什么，又……毁灭了什么……”

蹂躏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阿祖，看到了那个在黑暗中行走、却始终不曾放弃光明理想的蝙蝠侠本体，也看到了那个在绝望中注入病毒、最终万劫不复的自己。

“原来……我才是最大的……失败者……”

话音落下，蹂躏者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

下一秒，磅礴的神力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蹂躏者融合了毁灭日病毒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地上。

阿祖喘着粗气，看着蹂躏者的尸体，向后一个踉跄。

眼中的红光缓缓消退，阿祖低声啐了一口，喘着气说道：“狂笑派你来对付我，是他最蠢的决定。”

另一边的无悯铁腕与洛基的战斗，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就在无悯铁腕凝聚力量，准备发动对洛基的攻击时，他的身躯猛地一震。

一道来自多元宇宙塔顶，充满了惊怒与急迫的呼唤，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是巴巴托斯的紧急召唤！

主战场有变，必须立刻回援！

接收到指令的无悯铁腕，强行收住即将劈出的巨斧，准备脱离这片战场。

“这就要走了吗，大块头？”

洛基站在对面，手里握着魔杖朝他说道。

他刚刚也收到了钢骨传来的，关于父亲携第十金属回归的消息。

看到无悯铁腕那急于脱身的姿态，洛基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处境。

“让我猜猜……”

洛基的声音带着嘲弄，“是你那躲在塔顶的主子，在叫你回去救场？看来哥谭那边的派对不太顺利。”

无悯铁腕动作一滞，没有理会洛基准备快速离开。

“这次我饶你一命。”

洛基听到对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你错了，大块头，不是你饶恕我，而是我饶恕你。”

他优雅地摊开手，“毕竟，我刚收到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消息，想听听吗？”

他刻意停顿，听着无悯铁腕更加粗重的呼吸，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好吧，让我告诉你吧，那就是我的父亲，彼得·帕德里克，已经找到了传说中的第十金属，他正和超人、蝙蝠侠一起，在哥谭把你们那位邪神主子打得抱头鼠窜呢。”

“不，这不可能！”

无悯铁腕怒吼着，巨斧猛地劈向洛基所在的地面，将其化为齑粉。

但洛基早已化作幻影消失，真身出现在另一侧。

“不可能？”

洛基嗤笑一声，“第十金属的力量，是希望，是创造，是你们这些沉沦黑暗、只知道破坏的可怜虫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它代表着绝对的秩序与新生，正是你们这种混乱与毁灭载体的天生克星，巴巴托斯的失败已经注定，你们的疯狂远征，也已经结束了。”

洛基的话语，让本就内心动摇的无悯铁腕更加焦躁了。

“看看你，所谓的无悯铁腕。”

洛基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起来，“挥舞着战斧，扮演着冷酷无情的征服者，但你内心深处，不过是个连自己世界都守护不了的可怜虫。”

洛基的这段话话，击中了无悯铁腕内心最深的伤疤。

他想起了自己已然毁灭的宇宙，以及那些他未能阻止的灾难。

自己身为守护者却最终一无所有的巨大挫败感，是他堕入黑暗、接受巴巴托斯力量的根源之一。

“住口！”

无悯铁腕狂怒地咆哮着，举着斧子朝着洛基攻了过去。

洛基一边闪避，一遍继续着他的嘲讽。

“还有那个女人，戴安娜，对吧？你那个世界的神奇女侠？”

洛基提到了让无悯铁腕难以释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