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强说:“梦想,你以为我就没有梦想吗?我是不知道这学校情况才来的,不然我就选择复读了,好歹学个电脑什么的。况且,你认为这里对你来说能实现梦想的地方吗?”
雨蒙看了眼墙上一圈又一圈的蜘蛛网,说:“不信。”
汪雨强说:“是吧,我也不信。再说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雨蒙犹豫半天说:“过幸福的生活。物质的,**与爱情并存的那种。”
此言一出听得旁边的吴德九大牙差点掉了:“哲理!够深奥的啊。”
李自贡说:“现在我的梦想就是做个工人,维持生计就行。我的父亲,我的爷爷都是工人,也没什么丢人的,只是忍受物质冲击罢了。”
雨蒙说:“在这个穷人更穷,富人更富的年代,是谁都不能超越命运的。我身边不知道流逝了多少渴望成功,富有,过浮在云中生活的人。为什么你的心态却依旧这样平和?”
李自贡说:“被逼的啊。”
吴德九眼睛眨了几下,说:“雨蒙,我一看你就不简单。你应该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改变我家是茶农,我也要是茶农的命运。”
汪雨强说:“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有谁愿意嫁给一个穷人,一个没有势力的人。我们不仅要忍受孤独,同样要忍受那些奔驰车上的上层阶级的羞辱,尤其重要的是我们即将从事的是这个世界最耗费体力且最赚不到钱的工作。如果农民不再是农民,工人不再是工人,又会怎样?我也可以有素质,有姿态地站在那里。”
雨蒙有点吃惊,这里的人怎么都想发表duli宣言。但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些孤独与无助,迷茫与绝望,以及一种渴望,一种追求平等的渴望。
现实是,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们一眼,多看那些外表掩埋不掉的纯洁。
雨蒙说:“我和你们一样,想改造这个世界。因为在我的生命里总是失去很多人。”
就这样,三个人搂着雨蒙,看着天花板上那顶黄的发黑的吊扇,肩并着肩。
汪雨强边摸大腿边说:“想象一下,我们现在很有钱。出门开宝马,穿着高档西服,有着很高的学历,最重要的是有许多《瑞丽》里的女人愿意与我们交流,我们逛大型商场的时候不会有人不理不睬,我们在街边吃泡面的时候被说成有品味,我们上公共厕所的时候被评为节俭。一切多么美好!”
吴德九说:“最主要的是离开这样一个破落的学校。”
李自贡长叹一声:“我还成了家里的骄傲。”
雨蒙为了配合气氛,勉强说:“再也不用给别人打工。”
叮叮叮。上课铃声响起,扰乱了他们从小就在酝酿的梦,现实就是什么也不是。
雨蒙说:“兄弟们,面对现实吧。”
汪雨强说:“走,上课去吧。”
雨蒙说:“我没有书,怎么上。”
汪雨强说:“记笔记就行了,书回头帮你领,关键是就算有书你也不一定能听懂。”
他们草草把宿舍门锁上,走向了教学楼。在离教学楼过道很近的地方,有一群人拦在那里,听得九说是来找汪雨强的,他们平时关系不错。其中有个遮住半边脸的男人,样子极酷地盯着雨蒙,雨蒙注意到他的裤子上破了五六个洞,还有个洞接近私处,估计是被刮的。雨蒙同样盯着他,这样定格了几秒钟,这群人才从他们身边走过,从另一个楼梯上楼。
吴德九说:“刚刚那个人就是姿菲的男朋友。凶悍吧。”
雨蒙点点头,说:“毕竟在酒吧呆长了,这种人只能算个初级,看起来还算顺眼。”
吴德九说:“你还有过就业经历。”
雨蒙说:“是啊,帮着朋友做的。”
吴德九说:“你看起来挺斯文的,没想到做的事情这么老练。”
雨蒙说:“这个世界上凡是看起来是什么的往往与之相反,就像自称自己是天才的人往往是天生蠢才。”
吴德九一脸迷惑地看着雨蒙,那神情似乎在说:“你是不哪根神经错乱了?”
他们三人从后门走进班级。
随便找了个中间的位子坐下,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站在讲台上的是个头毛发白的老教授,从镜片的厚度雨蒙判断他知识丰富,从衣服的款式雨蒙判断他参加过**。反正粉笔不要钱,他就这么的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写到关键的地方讲两句,无非是理论与实践。
雨蒙不明白进了工厂怎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需要这么多的知识,在他的印象中无非就是挑几袋水泥,按几下按钮罢了。要知道锅炉制造的材料,结构,与原理有什么实际意义。找个技术工人,把你往锅炉那里一扔,估计两天就毕业了。
后排的几个女生见惯不惯地盯着雨蒙,她们大多抹着各种颜se的眼影,还涂了厚厚的粉,脚下穿着双皮拖就来了。几个女生边照镜子,边肆无忌惮地把大腿敲在桌子上,不免让雨蒙想起了明泽常常提到的ji女。
雨蒙左边的一排男生已经倒下了,在桌子上留下了许多类似口水的人体排泄物,听吴德九说这是他们昨夜在网吧奋战一宿的结果。雨蒙右边的一排男生神情比较恍惚,无jing打采地强撑着下巴还没有倒下,吴德九说这是他们包ktv的结果,喝了不少酒。
雨蒙在想到记些笔记的时候,讲台上的老教授已经扶了扶眼镜,大摇大摆的把黑板给擦了,走出了教室。
雨蒙问李自贡:“怎么回事?”
李自贡说:“他是从别的公立学院聘来的,一贯这副德行,课上一半就赶着回家接生。”
班级里的人哗啦啦往外涌。雨蒙见到第一排的姿菲正向他这边走来,他回过头,看见吴德九和李自贡做出很诡异的笑,他们走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