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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妖月锋芒 > 前尘往事

前尘往事(1 / 1)

 三十年前,毅王自卜殷起兵,横扫六方诸侯,问鼎中原,履至尊而制六合,统一天下,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帝国——祁,同年毅王登基自立为乾治帝。建国第二年,正式定都瑞阳,划分黄河以北的六块土地归属四个附属国。自此,中原百姓从一百多年的战乱割据中解脱出来,过上了太平的日子。随着祁经济的繁荣和疆域的扩张,实力日益强大。八方宾列,万国来朝再加上皇帝的励精图治,祁国一跃成为东方霸主。

※※※※※※

午后承宗殿中

尹生望着眼前的棋局,微微皱了皱眉,用手轻轻捏起白玉棋子,脑袋微微晃了晃,将手中棋子放入棋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然后,他顿了顿,扫视全盘后,站起身双手作揖对面前的人拜了拜,沉声道:“陛下,承让了。”

乾治帝笑了笑,摇着头道:“朕果真还是老了,这要是在十年前,朕定会杀的你一个子儿也不剩。”

尹生扬了扬唇,没有回答。

皇帝站起身,拂袖走至里间的窗户边,挑开纱帘,看着外面精致的假山叹道:“一转眼十几年多年都过去了......”

尹生想了想,启唇说道:“陛下,扬州湖的荷花开得正盛,清香怡人,沁人心扉。若是去那处走走,定能使陛下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乾治帝回过头来,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爱卿,不瞒你说,朕最近这心头啊,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不舒坦。”

尹生轻声道:“臣愿意替陛下分忧。”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让太监宫女们下去,望着尹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朕找到他了。”

“哦?”尹生不动声色“陛下所指的不知是哪个他?”

“慕远。爱卿你明明知道,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脾气怎么这把年纪还改不了呢”皇帝好笑地说。

尹生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乾治帝从窗户边走进来,坐在卧榻边,端起一杯水,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青花纹路,眼中似有暗波涌动:“爱卿你说,朕,到底该如何处理他?”

尹生闻言,叹了一声,道:“虽说生死全在陛下一念之间,但,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啊,陛下。往事早做尘土,您又何必太过执念。”

乾治帝慢慢吹了吹浮在茶水上的茶叶,把尹生的忧虑看在眼里,道:“朕有点乏了,爱卿先回去吧。”尹生还想说话,皇帝摇了摇头“爱卿,你的忠心,朕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有些事,还是我自己决定好了。”

尹生暗暗叹了口气,只得作罢。他深深行了个礼,准备告退。乾治帝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浅浅一笑,开口道:“朕记得慕远在叛逃之前,他夫人已有三个月身孕了吧,那时朕还说要亲自给那个孩子起名呢。”尹生步伐一顿,转过身,望着殿中高高在上的皇帝,纱帘遮住了阳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尹生能想象出来那双如枯井一般波澜不起却也了无生机的眼眸。乾治帝年轻时也不爱笑,总是沉着一张脸,但尹生却能从他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眸中看出他的意气风发。然而,现在......“大肚能容,断却许多烦恼障,笑容可掬,结成无量欢喜缘。陛下,请您三思。”

“爱卿,朕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可有点过激啊。罢了,你先退下吧。”皇帝缓缓地道。

尹生无奈,只得拱手拜了拜,沉声道:“刚才是微臣失礼了,微臣告退。”说完便走了出去。

乾治帝目光空洞地看着眼前空荡的大殿,喃喃道:“慕远啊慕远,朕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

宰相府

文瑞在正门外来回踱步,他暗暗焦急,三年前尹大人暗中派他远赴西域去找寻慕将军的消息,他抵达那儿暗访了无数百姓,才找寻到他们一门的踪迹,同时也得到了十分重要的消息。此后他立刻策马奔回京城,日夜不敢耽误,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从大漠赶了回来。一到京城便直奔宰相府,可却被家奴告诉宰相一早便被召去了宫中,他大惊失色,心里已经浮现了一个不妙的预感。

就在文瑞焦急之时,他终于看见了宰相的软轿从皇宫的方向朝这边来,他深深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暂时落下了。看来宫中的那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查到了那个秘密,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尹大人和自己。等软轿离门口近了,他立刻迎了上去,待见到尹生那熟悉的面孔后,他心中想到自己带来了那个消息会给面前这个人带来多大的麻烦,而这个人是自己的大恩人,他忽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原本想好的措辞在此刻是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望着他哽咽道:“大人,文瑞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尹生出了皇宫就听侍从来报文瑞已经回到府中,他心中原本的担心也放下了,就赶回了宰相府。二人一相见,尹生便示意文瑞去他书房汇报情况,不待其回答,他便领着文瑞快步走去了后花园旁的书房。

“你的意思是,慕远真的是叛国么?”文瑞在向尹生汇报了他带来的消息后,尹生久久没有回话,他只是默默看着书桌上的砚台,不知在沉思什么。文瑞见他不答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便把自己消息得来的全部过程一一给他道来。

这一晚,尹生几乎彻夜未眠。从小到大的知己,他死也不会相信慕远会叛国。那样严谨,拘束,规矩得甚至有些刻板的人,忠君忠国思想早已烙进骨子里的人,居然真的会做出那种叛国弃祖的事来。若是文瑞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事实会他不得不信。桌上的油灯上跳跃着微弱的火苗,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对着烛火发了一整夜的呆。他的脑海中,像放映电影一样滚动着少年时慕远和他一起学习,一起玩耍的影像。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南登高堤,河山尽收眼底,发誓要成为大将军的身影。翩翩少年才俊,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最后一次相见的场面。

建国后的第一次对外作战,新晋从二品怀化大将军慕远带兵十万西征蛮狄,他亲自送慕远一行人出雁门关。猎猎北风将他们的衣服刮得沙沙作响,他们彼此共尽一壶酒,约定好了归来时再去醉扬亭相聚,不醉不归。可是,他没有等到慕远回来,等到的却是慕远投敌叛国的消息。兵败退回来的将士禀告说他们中了敌人的诡计,惨败于湖阳镇一役。慕远在布好兵线并派人指挥他们前往湖阳镇后,便不知所踪,至今没有下落。而原本埋伏于湖阳镇的大批精锐受到了敌人的三面夹击几乎全军覆没。湖阳镇军备开战前早已封锁消息,作战地图只握在主帅和军师手中,军师战死,三军矛头便全部指向失踪的大帅慕远。

慕远其人忠孝名气无人不知,就算吃了败仗,别人也万万不会猜测其与叛国有关系,最多也就感慨一番昔日战神也有指挥不当之处,让奸诈小人钻了空子。那朝廷这次又怎么会给他定一个万恶的叛国投敌呢,这事与军队的副统领,慕大将军的手下赵元候有关系。

军队吃了大败仗,节节败退,身后敌军紧追不止,一时间人心惶惶。军队作战最忌讳军心不稳。指挥的人不知所踪,赵元龙看着垂头丧气的将士们只能干着急。他一咬牙,将手中的行军令交给忠心的下属并命令其领部队退守北城,自己带了一小队人马乔装打扮深入敌境寻找慕远行踪。五天后,赵元龙回来了。然而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并且其满身是血,整个人没有力气只能趴在马背上,一进入城便松了口气失去了知觉。谁也不知道这五天里发生了什么,将士们只知道赵将军一醒来便似傻~子似地一句话也不说,眼神空洞~洞的,时不时还说胡话,真真是疯了一般。虽然他们未能从赵将军处得到什么消息,不过服侍赵将军生活起居的士卒在其衣领里找到了一条白色的丝帕,看上面内容应该是什么人写给敌方某个将领的书信。

而这条丝帕,慕远身边的亲信都熟悉,是慕远妻子赠与其的定情信物,慕将军长情,常年征战在外丝帕从不离身。至此,军队里的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了。

消息传开,震惊满朝文武百官。事实摆在眼前,慕远作为指挥官罪不可恕。尹生那时认为皇帝能明白,战争背后的错综复杂怎么会是那帮文臣能断定的了的呢。他们只知道给慕远随便安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然后平息风~波,继续过自己的安稳日子。谁知,乾治帝却没有细细琢磨其中的玄机,只是草草将他定罪了事。叛国投敌是何等的大罪,慕远不知所踪了,他的家眷可是躲不过这一劫。

新晋帝王心高气盛,建国初始便打了败仗自是怨愤非常,朝堂之上将慕远罪名一定便一声令下,要将慕远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这等重罪自是没人敢为慕远求情,当时的尹生不过是区区从三品的小官,即使打天下时都是兄弟,可那时的少年现在却坐在睥睨天下的龙椅上。尹生面对着盛怒的帝王,只能和其他大臣一样匍匐于地,紧紧地闭住嘴巴。但他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却用力地紧握成拳,那一刻一个计策已浮上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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