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因为理念和利益，渐行渐远。

今天，他们又因为一个年轻人，坐到了一起。

李轩能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带着审视，带着评估，也带着一种……宿命感。

江文和陆传的‘师徒’关系。

自己和江文，和陆传的关系

嗯.

仿佛大家都在等。

等着看这场即将到来的乱斗，最后会是谁，笑到最后。

最终，还是江文打破了沉默。

他这人，藏不住话，也不屑于藏话。

“李轩。”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睛却看着李轩。

“听说你的《我不是药神》，跟我的《让子弹飞》，还有陆导的《王的盛宴》，撞到一天了？”

这话一出，陆传就看着眼前两人。

李轩点点头。

“嗯，档期就这么排的。”

心照不宣的感觉.

江文笑了，那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对面的王磊和陆传。

“我这颗子弹，磨了好几年，就等着这一天。”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股子舍我其谁的霸气，却扑面而来。

“我不管你们是‘盛宴’，还是‘药神’，我的子弹飞出去，就得听个响。”

这就是江文。

狂。

狂得有底气。

王磊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慢悠悠地开口：“江导还是这么有信心，这是好事。”

“不过，现在的市场，不是十年前了。”

他把目光转向李轩。

“也不是光靠才华就能通吃的时代了。”

“资本，渠道，宣发……这些东西，才是决定一部电影能走多远的根本，你说对吗，韩总？”

他把球踢给了韩平。

韩平端着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王总说的有道理。”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疾不徐。

“但王总也别忘了，当年京圈是怎么崛起的？不就是靠着王塑他们那一代人的才华，才打下的江山吗？”

“资本是助推器，但火箭本身能不能飞起来，还得看燃料够不够劲。”

“现在，我们不缺资本，缺的是能造火箭的人。”

这话，就差指着王磊的鼻子说，你们那边光有钱，没人了。

王磊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当然知道韩平的意思。

这些年，华艺投资的片子不少，赚钱的也多，但真正能立得住，能拿出去在国际上掰手腕的作品，几乎没有。

又或者。

集中在已经脱离华艺的张谋子和马小刚身上。

而李轩的出现，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王磊这些年信奉的“资本整合逻辑”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