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和兜的比赛很快结束,三个6-0完胜。
尽管我和正选们还是不太熟,可该道别时大家还是挺有礼貌的。这不,刚才流川风彦一个夺命连环Call将我从神游拉回现实,按理来说这几天他应该很忙,完全无暇顾及我才是,于是和正选们道了别,我和幸村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路边的花有些无力的耸搭着脑袋,就像前段时间的我。此时阳光已经不再刺眼,而是具有一种别致的颓废的美感,不过落日好像美的毫无自知之明,这种状态并不会持续多久。
眼看着流川就在前面了,我有些不舍的开口,“Yuki,流川有事找我,我先去了啊。”
他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而是轻轻点了点头,“嗯,去吧,早点回家。”
“嗯,你也是。”说着我又添了一句,“现在有些男的就好你这口,所以,比起我来说,更不安全的是你,回家路上小心点。”
他的嘴唇动了动,我想他是又要找些话来反驳我了,于是在他之前,绽放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知道了。”他停了下来,“快去吧。”
“好。”我向前走去,上了流川的车后朝幸村挥了挥手。
车子开始行驶,我将不舍不目光收回,无视了流川类似于‘我的个妈呀’的扭曲表情,自顾自的看窗边的风景。
“最近的你,真是越来越难以言喻了。”好半天后,流川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来,语气怪异至极。
我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没办法啊,谁叫我现在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啧啧,说这句话都不脸红。”
我懒散的哼了一两句,“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哥要告诉你一件事啊,千万不要崇拜我,真的,因为我也很崇拜我自己。”
“瞧你那嘚瑟样。”我偏过头来看着他,双眼微眯,“肯定是和杂志有关的。”
“你变聪明了,真的。”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智商!”我直起身子。
“这么跟你说吧,之前你参加的那个中文大赛,然后路上遇见的那个美女还记得吧?”他一面开车一边看了一眼我。
我老实的点了点头。
“那之后我不是找她谈封面吗,我去啊,居然成功了。她答应和我签约,报酬也谈好了,并且,人家可是摄影师呢!”他说得那叫一个激动。
“那恭喜你了啊,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说到这里他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面色难堪,“你知道的,我爸妈不太支持我做这一行,毕竟这和我专业对不上口。”
他继续说,“今天他们要我无论如何回家一趟,我想了想,就把你带上了。”
听到这里还叫我怎么平静啊,我一下子张牙舞爪起来,“你爸妈叫你回家,你拉我干什么啊?!”
“别激动。”他把车子靠边停下来了,“听我慢慢说,咱们把车子停在这里,一会儿溜走更容易些。”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打算久呆?”
“这不是废话吗,两年前我在中国出事被你爸救,我妈的老顽疾也是你爸动的手术,那时起我爸妈就特别感激你们家,特别是你啊,我妈都要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了。所以呢,我带你来了,怎么说一会儿也得送你回去吧。”
这我当然清楚,叔叔阿姨对我好得没话说,“你的意思是,一会儿你就有不留在这里的理由,拿我当挡箭牌咯……”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流川风彦下了车,为我打开车门,“当初说好的啊,咱们可是难兄难弟,这点忙都不帮么?!”
“帮帮帮!”我和流川一起往他家的方向走,“我爸妈呢,你告诉他们了么?”
“当然。”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示意我小声点,看样子是很重要的人,应该是和杂志有关的,我胡乱的想着。
眼前就是流川他们家的别墅,奢华中带着点书卷味,和一般的贵公子不同,流川他们家可以算是富得流油的那种类型,可是却一直走书香门第的路线,家里的藏书大多都很珍贵。
我有些无聊的打量着流川看起来很坚毅的侧脸,老实说我从没见他对一件事这么上心。
“OK了。”他收起手机朝我眨了眨眼,“解决了。”
他们家的两旁种满了花花草草,但排列的方式都是非常有规律的,看样子是每天有人专门打扫与裁剪的。与我们家的那种格调不一样,因为我爸妈喜欢花,所以我们家的花品种非常多,但我们就没那么讲究了。
“少爷。”他们家的管家伯伯应该是很久没有看到流川风彦的缘故,此刻除了‘老泪纵横’这个成语我竟然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见证了流川风彦和管家伯伯的深厚情谊后我见到了流川的妈妈,她是一位很仁慈的母亲,至少流川曾经就是这样对我形容的。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华贵而优雅。后面的头发挽成了一个好看的发鬓,耳际有些许碎发,典型的风韵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