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明月大喜,磨掌霍霍向洛水,噼里啪啦念了一连几个招式名,但全都没打着秦洛水,“你——”他瞪大眼看她。
秦洛水无辜的说:“我没跑啊。”她笑了笑,“我只是躲了。”
皇甫明月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扇子,恶狠狠的看着她,“本公子应该去买一把宝剑。”
“要剑我有,你——”秦洛水刚说了一半,便看见唐栖梧随同秦时臣从走廊处走来,两人走近拱了拱手,唐栖梧歉然道:“让三位久等了。”
皇甫明月瞪了秦洛水一眼,呵呵笑道:“没事。”
秦洛水也微微一笑。
“方才换了身衣服后,去找了下我爹,便遇到了时臣,你们想必认识。”唐栖梧斯文的说着,带着几人穿过走廊。
他们走到唐府大门,门前便有衙役将人拦住,“云大人有令,任何人都不准出府。”
唐栖梧一皱眉头,“发生了什么?”
衙役拔出腰中佩剑,冷哼一声说:“不日前从唐府出现的那一帮人,全都死了,所以大人怀疑,府内的凶手跟了出去,杀了人后又回来。”
“死,死了?”皇甫明月吓了一跳,拉过秦洛水,小声的问:“唐栖梧醒了,那什么妖怪不是也被你弄走了吗?怎么还死人了?”
秦洛水怔了怔道:“我也不知道。”
她开口问:“那尸体呢?”
“尸体在唐府的杂房。”云大人从小径走了过来,看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停在唐栖梧身上,“哟,唐公子醒啦?”
唐栖梧拱手道:“栖梧见过云大人。”
云大人摆了摆手,“不用行这里繁文缛节,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唐栖梧道:“去广灵阁吃饭。”
云大人双手环胸,“几位好兴致啊,府上死了人还有雅兴去吃饭,要说这凶手没抓到,你们咋不怕下一个杀的就是你们呐?”
“如果杀人的是鬼呢?”秦洛水突然开口,说完还颇有风度的笑了一下。
“呸,鬼?我不信这世上真的有什么鬼啊妖的,本大人破了那么多的案子,一直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到没看见真的有鬼。”云大人皱眉看着她,一脸不满,“我说你,叫什么秦洛水是吧,你女孩子家家的,不在家绣女红,跑去跟一大堆男的吃饭干啥?”
皇甫明月一脸不屑,嗤笑道:“大人不说,本公子还不知道我们里面有个姑娘呢。”
秦洛水微微一笑,低声说:“大人教训得是。”
云大人听了秦洛水的话,心头舒畅。他目光又转到不言身上,皱了皱眉,“还有你,你是谁?”
秦洛水温笑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什么时候来的?”
“前几天。”
“前几天?那我怎么没看见?看来你朋友嫌疑很大啊!”云大人挑了挑眉,指了指不言,“你看看你,披头散发,脸上还画了这什么莲花纹?出去岂不是丢我们大安国的脸,简直有碍市容!”
不言淡淡的看着他。
皇甫明月在一旁瞪大了眼,觉得这云大人实在太不怕死了。
云大人却还在说:“还有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可有高堂在世,来此干啥,说不出来,就是嫌疑犯。”
不言淡淡道:“在下无姓,名为不言,而今四处飘流,无家可归,并无高堂在世,只是随朋友来此。”
“无姓?就叫不言?这咋那么怪,是你名还是你字?”云大人怀疑的看着他。
“是名号。”顿了顿他又解释了一下,“我少时颠沛,家师让我忘记过往一切,一心向道,于往不言、不忆、不念,因而我名不言。”
“神神叨叨的,你师父是谁?”
“家师夜舒朗。”
“夜舒朗?”云大人念了一下,挥了挥手,“好了,我会彻查的,在这之前谁都不能出去,都滚吧。”他还没说完,秦洛水他们已经溜了,等他说完一看,门前的衙役都昏倒在地上。
云大人一把将人抓起来摇醒,“怎么回事?”
那衙役晕乎乎的说:“啊……啊!大人,他们跑出去了!”
“没用!”云大人骂了一声,跑出了唐府。
广灵阁乃是江北最神秘的一所酒楼。说它神秘,是因少有人知这广灵阁的老板为何许人也。当初广灵阁初建,江北还未有“孤篷听雨”,此处鱼龙混杂,有人闹事,但广灵阁却仍屹立不倒,而今不少在江湖上很有名气的前辈高手也得给这广灵阁三分颜面。
而广灵阁的情报消息也不弱,每一个去里面吃饭的达官贵人都能说出他的生平,所以广灵阁也另设阁楼,可让人在此以重金买道上消息。
唐栖梧带着几人来到广灵阁,立即有秀美的女子上前来引人入内。
广灵阁内建有轩馆、池塘、亭榭、画舫,其中植有花木,景色雅致。那引人进阁的女子身上衣服华丽,头上配有精致的发饰,与景色一衬,越发觉得这广灵阁不同凡响。
几人在一间轩馆内坐下,有人送上两瓶小酒,一碟花生米,随后行礼退了下去。
秦洛水叹了一声:“富贵人家的生活。”
皇甫明月好奇的打量着这房间。秦时臣听到这话,居然笑了一下,把唐栖梧吓得不轻,错愕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有人送饭菜上来,秦洛水盯着眼前一道梅菜扣肉发呆,皇甫明月奇怪的问:“你不是说饿吗?怎么不吃?”
“还记得衙役说的那些人都死了吗?”秦洛水一怔,正色道:“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