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明月拍桌而起,“本公子没听懂,说点本公子听懂的!!”
“唔……”秦洛水突然说,“你困了吗?”
皇甫明月一呆,刚想说不困,不知怎么却有一股倦意袭来,他眼前的景物晃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狠狠的掀下他的眼皮,顿了顿,他失神的说:“困了。”
秦洛水和煦的笑着,“昨晚奔波了一夜,我料你也是困了,去睡吧。”
皇甫明月又是一呆,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他脚步一顿,转回来将桌上的东西全都包进了怀里,有些摇晃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洛水将门轻轻关上,上了门闩。房内两人对视一眼,干了一杯茶,齐齐开了窗户跃了出去。
两道人影联袂而去,唐府内各人做各事,却无一人看见。
小由巷最里头的那间破茅屋门前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正在茅屋五步外的那一块地方,摸着一具已经死了的女尸,那女尸背后有一个大口子,里头空荡荡的没有骨肉,就好像被人剥掉了一层皮。
终于,秦洛水从方杜的尸体上,摸到了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红色的玉佩,玉佩是长条形的,四角磨圆,中间刻着一个“应”字。而在这个“应”字左下角,则刻着一个小小的“暮”字,如同署名。
秦洛水叹了一声:“果然……”
不言从地上寻到了一条棕色短毛,他走上来将这条毛发递给秦洛水,秦洛水便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了他。他凝目看了一会,方才淡淡道:“有求必应。”
秦洛水点了点头。
她不说,想来不言也能知,地上这被人剥了皮的姑娘,更早前就死了。那狼妖将人弄死剥了皮,假装成方杜的样子,然后“正巧”的出现在了陆吾街上,将人引来。
“留‘暮’字的和狼妖是同伙,但不是同一个人。”秦洛水微微一笑,“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与唐栖梧有恩怨的云月容和阿六,一个成仙,一个投胎,那么这些和他们没恩怨的自然不是为了唐栖梧而来。之前也没听说唐府有过妖怪杀人的传闻,那么这些妖是在他们来唐府出现的,自然只能是冲着他们来的了。
她之前在听到那些道长们死在外面的时候,有过些许猜测,并且以为是那些妖也想要来拿花倦琴,便在唐府外加了阵法。但得知花倦琴实际上不在唐府后,她便也将这个猜测排除了。
不言手指在“暮”字上面摩挲了一会,“暮,夕阳。”他加强语气,又着重念了一句,“夕阳。”
秦洛水听到夕阳就笑不出来,叹了口气说:“说不定他们是看上了皇甫的龙血。”
“本以为不过是找八样东西,会顺顺利利的。”不言将玉佩放回方杜的衣服上,伸手揉了揉秦洛水的头,“如果出事,我自己去找也行,你不必陪我。”
“他们是来找龙血的也有可能,龙血能生死人肉白骨,喝了还能妖力大增……”秦洛水半抱半遮住自己的头,喃喃道,“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不要摸!”
不言手顿了顿,改为拍她肩膀,他嘴张了张,欲言又止,半响才叹了口气说:“雏鸟长大,是要独自飞的。”
秦洛水也叹了口气,“雏鸟长大,是要照顾另一只雏鸟的。”
不言忍不住一笑,“皇甫明月是个好孩子。”
秦洛水正色道:“我也是个好人。”
“那我就是个坏人了。”
“啊?为什么?”
“我啊……我……”不言渐渐露出追忆之色,“我罪孽深重。”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秦洛水微微一笑。
他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们好,就这么简单。”
“当初你逃出家遇到劫匪、被人打晕拐卖、掉进悬崖时,我都见死不救。”
“雏鸟是需要风雨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