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栖梧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跟在一个人身后,他能看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他,而那个人一走,他也会跟着行动,想要控制却不由己。
他只能认真观察那个人。
那人一身红衣,身上穿着的衣裳样式与他的衣服大有不同,上面的花纹精细,一看是富贵人家,而且这花纹他曾在书中看过,是陵朝的衣裳纹饰。
那么这里,想必便是陵朝京城庸都了。
红衣男子身后的小厮紧张的说:“少,少爷,你已经逛了一整天了,老爷喊你回去呢。”
他道:“那便回去吧。”
小厮勉强笑了一下,“少爷,我们走小路吧。”
红衣男子什么也没说,直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小厮连忙跟上,强笑道:“少爷,小的……”小厮还未说完,前方隐隐传来一阵吵闹。他瞥了小厮一眼,连忙跑上前去。
唐栖梧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发现吵闹方向那里有位锦衣公子拿着扇子,挑起一个姑娘的下巴,红衣男子出掌如风,一掌打在那锦衣公子的手上。
那锦衣公子大怒,“哪个混账?知不知道我爹乃当朝宰相?”
红衣男子面无表情,反手扣住他的手,稍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锦衣公子的手骨便断了。
那锦衣公子痛得双眼发红,见到红衣男子,嘴角一抽,“云月容!原来是你?你非要跟我作对是吧?那给本公子等着!”
云月容道:“只要你不要再祸害城里的姑娘,我自不会与你作对。”
锦衣公子面目狰狞,呸了一声,“你给我等着!走!”
锦衣公子带着一行下人离去。
小厮跑上来拉住云月容,“少爷,老爷不是让你别管这些闲事吗?”
“他无法无天,强抢民女,别人不管,我管。”云月容拂袖而去。
小厮连连喊道:“少爷——少爷!”
云月容刚回家,便被他爹叫了去。
云爹坐在八仙椅,怒道:“跪下!”
云月容一撩下摆,从容而跪。
云爹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一下,“阿六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你说你什么正经事不做,偏偏去招惹宰相的儿子,咱家在朝中没半点人脉,你这不是找死吗啊?”
“儿只是替天行道。”
云爹指着他鼻子大骂,“替天行道,你凭啥替天行道,我看你还没替天行那什么道,就先去见阎罗王了,还替天行道。”
“天子脚下,他怎敢罔顾朝纲,杀人行凶?”
云爹气得直喘气,抄起一旁的棍子直往他背上打,“你这傻不拉几的孩子,倔牛一个,咋那么不开窍,他是宰相的儿子,想要杀你有一千一万个法子,你是要气死你爹啊。”
“宰相儿子难道就可以强抢民女?”
云爹抓棍子的手紧了紧,重重喘了口气,才接着骂,“你怎么这么傻,不知道用智吗,上去就打,不是让他记恨你吗?我怎么就生了你怎么个傻孩子!”
阿六在旁小声道:“老爷,消消气,你就放过少爷吧。”
“我放过他,那宰相儿子可不会放过他!”云爹手里一棍子要打下,可是一看他背上隐隐见血,心里一痛,这一棍子停在半空,愣是没打下,“我备了些礼物,你一会去赔礼道歉。”
云月容抿了抿唇,“不去。”
云爹一怒,“你——”
“儿并未有错,无需赔礼道歉。”
“我说你怎么就不开窍,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不然你就给我等死吧!”
云月容道:“爹,孩儿无错,何须怕他。”
云爹气得脸都红了,手颤抖的指着云月容,半天说不出话,这时外面有下人道:“老爷,周大人求见。”
云爹手里的棍子当即掉在了地上,阿六慌张的将那棍子拿了起来,云爹握紧拳头喊道:“请大人进来。”
外面下人应了一声,随即脚步远去,过了半响请来一位穿得体体面面的中年人,云爹当即行礼,“见过周大人。”
周大人一脸不善的道:“你家儿子把我儿子的手打断了,本官来此讨个公道。”
云月容嗡声道:“大人之子在街上堂而皇之强抢民女,不知是否也会为那些百姓讨回公道,让他赔礼道歉?”
周大人冷笑,“你说什么?不应该是你赔礼道歉吗?”
云爹心头一颤,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闭嘴!”
云月容当即站了起来,掷地有声的说:“草民没错,是大人的儿子错了。”
周大人冷冷的看着他。云爹猛地往地上一跪,“大人,是月容错了,是他错了。阿六,还不给我按住他,往死里打!”
“爹,像他这样的狗官,没必要跪他!”
云爹瞪了磨磨蹭蹭的阿六一眼,“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