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河自很久前便一直存在,历经数万年也不曾消失。到如今,它绕着大安国界一直延伸至西漠,河面是永远的暗黑色,并不是水不清,而是从远处看便永远是一种浓重如墨的黑,近处看则能见到黑色河面里种种不同的画面。
据古老相传,不同的人看到那条河,在上面看到的画面永远都是不同的。
因此皇甫明月很是疑惑,他们跑去婆娑河做什么,难道秦洛水终于对她种种行为有了羞愧之心,准备跑到那里跳河自尽,以慰那些被她拐骗的人的在天之灵?
他这样想着,三人这时都看见前方左侧迎面跑来两个人。
从衣着上来看,那两人似乎有些眼熟。
秦洛水“啊”一声,挥了挥手,“阿雨,清袅。”
水漓雨见到她,就像一个流浪多年的人见到亲人一样激动,“老秦!”
秦洛水很少听到她这样喊她,一时间有些愣住,随后她便看到水漓雨身后跟着密密麻麻一堆不知品种的猛兽。
皇甫明月头皮发麻,“那一堆什么东西。”
秦洛水正色道:“怪兽。”
水漓雨在前面比着手势,表示敌人太多扛不住。
皇甫明月脚下一顿,急忙看着秦洛水和不言,“怎么办?”
秦洛水叹气,“要是有奥特曼就好了。”
皇甫明月有些愤愤,“嗷特慢是什么意思,秦洛水,你还有心思胡说八道?”
秦洛水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继续往婆娑河跑去,并示意水漓雨两人跟着他们跑。
那些追来的敌人脚程不慢,也有一些偶尔追了上来,却被秦洛水随手扔出的一大把符纸拌住脚步。
皇甫明月见此不禁感慨,“你怎么那么多符纸?”
秦洛水笑吟吟看他,“我师父给的。”
皇甫明月好奇问:“给了多少?”
秦洛水答:“若干。”
皇甫明月愤愤,这就是有师父和没师父的差别待遇。
他们一路冲杀出一条血路,再在城门口经过一场血战,终于跑到了婆娑河边。
敌人们紧追不舍,秦洛水突然回过头,嫣然一笑。
敌人们一怔,随后便看见那几个人下饺子似的往河里跳。
皇甫明月看着拽着他跳河的秦洛水,心中戚戚然。果然,秦洛水这是幡然醒悟,要以死谢罪,然后顺手拉人陪葬啊……
他想着,人已经被秦洛水拉着进了河里。
河水并不像平常的河一样,可以在里头自由地游来游去,婆娑河里河水粘稠,落在里面仿佛受到了一种力量的挤压,根本让人动弹不能。
秦洛水在河中拼命划拉着,却无济于事。
水漓雨在前面拽着苏清袅,举止艰难,但她很清楚这是哪里,问秦洛水,“你的打算是……?”
皇甫明月望着那些已经跑到岸边的人,“她的打算一定是畏罪自杀。”
秦洛水笑吟吟看他,不说话。
过了会,几人头顶上出现一张黑色的符纸在悠悠飘着。
秦洛水朝不言一笑,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来了。”
突然那符纸燃烧起来,一股要将五人当场碾死的力量从上头压了下来,可那股力量在接触婆娑河面时,突然急促变化,被挤压成一股推力。
河水被推动前行,浪花一个卷着一个,河中的人迅速被涌动的河水冲散。
皇甫明月被诡异的水压的胸口剧痛,举目茫茫不见其他人影,正无措之时,他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他回过头,见到秦洛水朝他挥一挥手,然后他就被不言牢牢抓住手,随河水一卷,上下浮沉。
秦洛水在远处朝两人微微一笑,笑容很浅很淡,跟往常她笑容温和不同,却怎么都透出一种阴谋得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