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水摸着下巴说:“我与皇甫路过东眉镇时,曾听说那崔戾在三年前进京赶考,却偶遇洪水,失踪了。”
“嗯嗯!”皇甫明月连连点头。
单木瑜说,“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便让公公的亲信去调查一番,得知那崔戾是被人所救。他与公公有冲突是在一年半前,那时他沿途杀害无辜路人,被公公发现并打成重伤之后,便消失了。”
“消失了……”秦洛水摸着下巴,喃喃念着这句话,随后猛地抬起头,“那崔戾应该带着秦公子,在这山上吧。”
单木瑜似乎猜到秦洛水要去救人的念头,道:“秦姑娘,救人是不可能的。”她犹豫了下,“实不相瞒,两位来前,曾有与我公公交好的前辈,想偷偷将人救出。只是不知为何,只要有人接近崔戾三尺之内,他便能立刻察觉到。”
秦洛水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不救人。”她顿了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很好奇,这崔戾究竟是何方妖物,秦公子竟折在他的手下。”
单木瑜闻言一笑:“妖物?这世上真有妖怪?”
秦洛水点头道:“自然。”
单木瑜盯着她,“多年不见,你倒是信起妖魔鬼怪来了。”
秦洛水闻言,被茶水呛了一口,随后连忙摆手道:“我与单小姐乃初次相识,哪来多年不见?”
单木瑜似笑非笑地解释,“我觉得秦姑娘有些眼熟,像多年前一位朋友。既然你俩如此相像,且名字也相同,那我便当你是我那朋友好了。”
“单小姐真是……”秦洛水本想说蛮不讲理,但是略微思索片刻,还是委婉地转口说,“……奇葩。”
单木瑜笑了一声。
秦洛水尴尬地摸摸鼻子,觉得还是去瞅瞅那崔戾乃何方妖物才是要紧事,便不在这话题上逗留。
单木瑜知她心思,便起身带路。两人在单木瑜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颇为隐蔽的山洞中。
洞中阴暗无光,地上沙土极其湿滑,很不平坦。
三人往里走了一段距离,那崔戾便像是早早便预知他们的到来般,拎着人质挡住了路口。秦洛水“咦”了一声。
那崔戾并不如传闻中,那些死而复生的大侠或是魔道高手那般英俊潇洒,反而又矮又胖,脸上还有伤疤。他看到单木瑜,怪笑一声,笑声异常难听,“单木瑜,上次你带了那些江湖高手来救人,还不是无功而返?这次带两个小屁孩,又有什么用?”
单木瑜并不理他,只是看着昏过去的秦时臣皱眉。
秦时臣在崔戾手里,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也是脏的。
秦洛水也看得皱眉,随后对着崔戾微微笑道:“这位大侠。”
崔戾哼了一声。
“我要向你约战。”秦洛水低头看他,微笑。在场三人吃了一惊,崔戾更是不可思议,声音不免尖锐了许多,“你要向我约战?”
秦洛水点头,“正是。”
崔戾有些不屑,秦洛水却故意流露出对他极其不满的情绪,“秦盟主乃是江湖砥柱,你这般无名小卒也想约战于他,实在可笑。再说盟主有事远离中原,非数月难以赶回,你以此绑架秦公子,实乃小人行径。”皇甫明月听了这一段,嘴角一抽。单木瑜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崔戾颇有身为坏人的自觉,不屑笑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秦洛水从衣袖里掏出一条珠子,在两手见来回把玩,“既然你是无名小卒,而秦盟主又是江湖的中流砥柱,哪有空陪你这种小角色玩。你应该去约战小辈,打得过了,再去约战秦盟主,才是正理。”
崔戾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哼了一声,“你这话倒是和这小子差相仿佛。”他踢了踢秦时臣,“小的已被我擒,秦夜行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你错了。”秦洛水道。
一旁,单木瑜蓦然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期待她说出什么来。崔戾有些茫然,却见那穿着华丽,却从没开过口的锦衣男子在后面笑得不甚自然。
秦洛水微笑道:“是这样的,因为秦盟主觉得我长得有点像他死去的女儿,便收了我做义女。”
洞中无人说话,只有头顶沙子偶尔掉落的声音,有些尴尬。秦洛水却不甚在意,又是一笑,“这珠子便是义父给我的见面礼,据说是南山佛寺所供奉的琉璃佛珠,世上仅有一条,十年前被我义父以重金买下。”
崔戾浓眉一皱。
“嗯……所以你虽然打败了我义兄,但……”秦洛水话音未落,崔戾便一掌打来。单木瑜眉头一挑,本欲出手相助,却见秦洛水轻拂衣袖,那一掌打在衣服上,便将崔戾震了回去。
崔戾多看了眼那身并不起眼的蓝灰色衣裳,“这衣服——”
秦洛水却截断他的话,“这洞口太小,若是不小心打塌了,那可大大不妙。”说着使了个眼色,三人以轻功掠了出去。
崔戾抓起秦时臣,也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