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將台正前方的高台,缓缓走上来一位身著墨绿官袍的中年男人。
他当仁不让,居坐正中。
“是朱大人。”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原本喧囂的场地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中年男人就是梅县一手遮天县令大人,朝廷命官朱成。
朱成一上台,再次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哪怕是高位左右两边的官员都不敢开口,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脖子。
“官威么!”
姜凡站在台下广场,感受到朝廷命官权利带来的威严,暗自心惊。
虽然前世在电视剧中见到过各种各样的官员。
但那毕竟是电视剧,都是虚构的。
而真实情况是,哪怕一个边缘小县城的县令对於寻常人而言都有莫大威严。
“一个小县令如此,若是府都尉,洲都尉,乃至大苍皇室又有怎样的威严?”姜凡心中暗自思索。
在朱成两侧则是按照官阶高低大小,依次排列坐著衙门各个要旨的官员。
官位不同,官员衣袍的顏色材料各异,不难区分。
他们都是武举的主考官与监考官。
台下广场两侧,则是坐满了梅县的富商与豪族。
寻常贫民百姓连踏入考场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本有的纳税大户,富商豪族,或者各大拳院、武馆、鏢局等等势力的人才有资格观望。
下方空地上站著是这届武举的考生,他们按照报名的变好列队肃立,黑压压一片,初步估计人数足有两千人。
梅县人口十几万,有资格站在这里参加武举的武者就有两千人。
这些武者大多身形魁梧,筋肉虬结,青壮年居多。
这些人之中,几乎有七八成都是出自於富商豪族的护院侍卫、各大帮派势力的精英骨干。
也有不少女性武者,诸如姜凡、赵都这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並不多见,只占据一成左右。
剩下的便是出身寒室的武者。
按照往年的趋势,这些出身寒室的武者,几乎都是陪跑者。
穷文富武,一向如此。
习武之人消耗如长鯨吸水,绵绵不绝,寻常人家根本很难维持这种开销。
哪怕是千里马,都会因为食不饱,力不足,美不外现。
更何况这些出身寒室的武者。
日积月累之下,出身寒室的武者与其他阔绰子弟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直至遥不可及。
“咦惹?”
“他果然也来了!”
此刻,点將台角落一案几,两个皂袍官员正在整理武生的资料。
其中一个皂袍目光落在点將台上的姜凡身上。
此人正是姜凡上次在县衙户房见过的皂袍吏员。
“怎么了?”另一名皂袍询问道。
“没什么。”
皂袍诧异摇摇头,並没有多说什么。
诸如姜凡这样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不过想要借武举改命可不容易。
姚青娘坐在观望台上,在她身旁还有一个白衣绝色女子。
这女子二十多岁年纪,身形窈窕,体態婀娜,杏眼桃腮。
其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淡定从容之色,有一种真正的知性美。
她与姚青娘二人容顏绝美,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但两人早就习惯这种视线,並没当一回事。
“你看,那人便是我给你提过的姜凡小郎君。”
姚青娘眸光不断在场上搜寻,很快便看到了姜凡。
白衣女子目光落在姜凡身上,眸光微眯,眼神深处有微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