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倘若有翩翩公子想搭讪本姑娘,说的无非就是:
“姑娘,你长得好生面善,好像我的一位故人。”
“咦,姑娘,我们是不是在梦里见过?”
“呀,姑娘,你长得好像我即将要过门的媳妇。”
“啊,姑娘,前些日子我不小心把心给丢了,莫不是你给偷去了罢,你怎么能如此残忍。”云云。
然后他们的下场皆是被打得落花流失,狼狈不堪,临走之前连滚带爬地留下一句总结词:“妈呀,这姑娘好生生猛!”
遂就这位公子这过时的搭讪法子,完全入不了我的耳朵。
我扶了扶头发,一脸不耐烦:“薛公子,你就直接说正题吧,我赶时间呢。”
薛烛言淡淡一笑,道:“我说的确实属实,总感觉我们在梦中见过。”
看我多料事如神。
“其实姑娘长得挺像我未过门的媳妇。”
看我多有先见之明。
“我前些日子丢了一样东西,不知是不是姑娘给偷去了?”
看我多会一语成谶。
我白了他一眼,道:“抱歉,公子要是丢了心,就去城西的下水沟里去找找,经常有人没事偷了东西没地方销赃,就丢到那儿的。”
“……”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你这光天化日之下,调戏黄花闺女,胆儿还不小呢。”
“……现在是晚上。”
我突然来了气,在他胸前锤了一拳,“看你长得一表人才的,没想到却是个登徒浪子!”说完,狠狠踩了他一脚,便欲转身离开,没想到却被他给反手锢住了,“怎么地,你还想霸王硬上弓啊?本姑娘早些年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家里吃奶呢!”
他不怒反笑,在我额上敲了一记,“你这丫头好生厉害!”
我额头被敲得隐隐作痛,抬头气呼呼地瞪着他,可无奈他劲儿太大,我也只有瞪着的份,不能奈他如何。
“我与你今日方才相见,怎会偷了你的东西,莫要诓骗于我,你到底想作甚?”
“也罢,来日方长,现下也不是很急,这东西我以后再向你讨也不迟。”他一副开了大恩的模样,可手上的劲儿丝毫没有减弱。
我咬牙道:“究竟是何物,你非要道是我偷的?无凭无据,你为何要冤枉我?”
他微微沉吟,为难道:“既然这样,那我只好从你身上搜出来,才能证明了。”语罢,他竟真的伸出手来,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在我身上摸索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摆明的非礼,我怎能咽的下这口气!开门,放护卫!
“无风,无云!”我一声令下。
他俩闻言,立即破门而入,一见这状况,护主心切,便执刀相向,纷纷向薛烛言刺去。可这姓薛的也不是吃素的,风姿翩翩地东躲西闪,跃上跳下的,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再加上我被他束缚,挡在身前,无风无云生怕误伤了我,也不好出手。
于争斗之际,我挣扎了几番,对身后的人怒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劫持我?识相的话现在放了我,我还能让他二人饶过你。”
“哦?”他挑眉一笑,”是姑娘先偷了我的东西在先,这样说来,倒是姑娘有理了。姑娘要是将东西交还于我,我方可放了姑娘。”话毕,又起身一跃,灵巧地躲过一剑。
无风无云继续审时度势地展开攻击,毕竟是丞相府出来的护卫,其武功自然不可小觑,而这姓薛的因一边要锢住我,一边要防备攻击,行动多少有些不便,开始占了下风。
终于,他被击得微微后退了几步。
“阿妩,阿媚!”他一声令下,也搬起了救兵。
只见两名白衣女子以破门之势,纵身一跃,如疾风一般刮过,转眼间便落到跟前,长剑一展,护起了她们的主子。蓦地一看,发现这两名女子端的皆是风姿卓越之容。
养个护卫还要找如此绝色的女子?果真是风流成性的好色之徒。
我正诧异为何这打斗突然停止了,扫眼一看,这无风无云二人此时正双目泛着桃心,痴迷地注视着那两名女子,竟停下了手中的攻势。
见色忘义,见色忘义啊!
我哑着嗓子,欲哭无泪地喊道:“别看了!你们家主子我还被劫持着呢!”
看他俩二人平日里一副木讷呆滞,忠厚老实的模样,没想到竟也是贪图美色之人。诚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为何平日里却未曾多看我一眼,本姑娘委实心寒。
他俩闻言,揉揉眼,总算从刚才的失控脱离了出来,想起了救我之事,遂立即上前几步,与那两名女子展开了武斗。
期间因四人武斗所占的面积太大,杀伤力也不小,几次差点打到了跟前。遂那姓薛的直接将我打横抱起,纵身一起便落到了那窗旁木桌之上,倒像是悠闲地看起了打戏。窗外便是人声鼎沸的大街,即使是夜里,这欢脱热闹的氛围丝毫不减。
不知是我那俩护卫刚刚见了美色实力下降,还是这那两名女子的实力太强,我瞧着瞧着便觉着无风无云二人愈发地败下阵来,招招敌不上对手,眼看着就要败了,我看着心里也急了起来。
这姓薛的举止奇异,口口声声冤枉我偷了东西,还是个好色之徒,万一我们皆落在他手中,定然落不到好下场。
这越想越觉得不妙,但双手仍是被他紧扣,动弹不得,只有头还能勉强移动。于是情急之下,在他还正欣赏这打斗之景时,为了逃脱他手,我便出其不意地转头一扬,蓦地张大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