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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本宫有难八方点赞 > 前引

前引(1 / 1)

 襄国寝宫内。夜已深,窗外冷月映入,氤氲出萧凉之色。

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榻上女子掩嘴咳嗽,纵然端的是闭月羞花之容,却是遮不住的病容,面色惨然。

“噗——”她突觉喉咙甜涩,没忍住吐了出来,白锦帕上那腥红色的黑血,使她触目惊心,心便止不住的颤抖。

患恶疾已有数久,但今夜胸口却格外疼痛难忍,心脉亦是不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咽喉,呼吸困难。

“公主,我去叫太医!”旁边的丫环阿梧见状,吓得心惊肉跳。

“不用了……”长孙乐容无力地摆了摆手,“迟了……”

她患病以来,日日靠药物续命,苟延残喘地度过了这一年,而近日以来,每况愈下,她心知自己已然是日薄西山,命不久矣。而今夜,她隐隐察觉就是自己驾鹤西去之日了,眼前雾色茫茫,什么也看不真切了……

她不禁地自嘲一笑。想她堂堂襄国监国公主,垂帘听政,一手遮天,权倾朝野,竟也逃脱不了这区区病魔,委实可笑。而这罪魁祸首,却长期隐于暗处,图谋施毒数年之久,自己却全然不察,待到恶疾缠身,却已经晚了。

“不用请太医了,你去将太师请来便好,我与他有要事相商。”长孙乐容努力直起身子,靠在床榻上,面容依旧惨白无色。

“是,公主。”阿梧见她此番模样,忍不住哭哭啼啼起来,捻起手帕拭拭泪,便急忙转身出了寝宫去请人。

约摸过了半刻钟的时间,这太师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见公主精力竭瘁,看似病情又加重了,心里急得像团火烧,“公主为何不叫太医来瞧瞧!”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关切。

“太师,趁本宫现在还有口气在,您过来,本宫有话要同您讲。”长孙乐容抬手示意他上前。

“公主有话请讲,老臣听着呢。”太师连忙上前靠得离公主近些。

长孙乐容吩咐四周的丫环先行告退后,方才缓缓道:“太师,您寻到的那名女子此时如何了?”

太师自然知道长孙乐容指的是何人,沉吟道:“公主放心,那女子的行踪皆在老臣掌握之中,待到公主离世,便可使她魂魄寄于石像,为公主所用。”

长孙乐容道:“本宫现下恐怕性命垂危,也拖不得了,既然如此,遂就按计划实施吧。”

“那依公主的意思是……公主想今晚就……?”太师讶然。

“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长孙乐容喃喃道,轻合双眸,“我这儿已经拟好了几封信,是托于我信任之人,本宫佯称自己还尚在人间,退隐他处,以稳定人心,托他们暗中相助。待我病薨之事昭告天下后,你便替我转交出去。”

“是。”太师随即应道。

长孙乐容紧紧攥住手绢:“待本宫重生之后,必然找出下毒谋害本宫之人,绝不轻饶,那时本宫定要重拾大权,颠覆朝堂。”

“公主放心,臣定当助公主重返人世,执掌大权。”太师跪地。

————————————————————

翌日,襄国皇榜示:

乐容公主日理万机,国事扰身,积劳成疾,终久不愈,于前夜子时病发,回天乏术,病薨,享年十九岁。举国同哀三日,素缟天下。

襄国内,人尽皆知,大公主长孙乐容,自化俞三十六年奉光项帝之命,行监国之职,于十六岁起辅佐太子长孙文轩,垂帘听政。乐容公主乃治国之材,亦具有雄才谋略,短短数年,襄国颇有富国强兵之势。国内颁新政,施改革,利民生,得民心,国外平战乱,削外藩,收失地,稳江山。

    逐渐,乐容公主权力日益膨胀,朝中党羽林立,亲信迅速结群,重官皆成近臣,位高权重,权集一身,只手遮天。

可就在这权极一时之际,公主却突生恶疾,卧病一年,终究是撒手人寰,匆匆离世……

这公主虽去,早朝依旧要上。这灵元殿上,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依旧华丽如初。太子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凄然,不时侧身回望右侧,那是原本乐容公主垂帘听政之位,如今人却驾鹤西去,物是人非。

朝堂上,大臣依旧如常启奏,无非是为一些江州水患,旱地干枯,蝗虫袭粮的赈灾之事。太子年仅十六,羽翼未丰,不可独立执政,而瑞王,丞相,安慕候三人乃是朝中要臣,公主离世后,这朝堂即将便呈三足鼎立之态。

瑞王提出增加百姓税收,充盈国库,丞相则持相反意见,称国库尚且充足,犯不着用那苛捐杂税之法,安慕候则称应在官宦子弟之中募捐余款。这无公主作在一旁出谋划策,太子此时也不知究竟该听何人所言。

早朝持续争议许久,最后,太子黯然宣称此事明日再议,方才退了朝。随后,朝臣对虚位的太子嘘声议论半天,方才陆续散了去。

这出了灵元殿,丞相缓缓行于石阶,蓦地被人叫住,回头一瞧,原来是太师,遂便颔首,微微施于一礼。

“老臣有几句话想对丞相讲,不知能否叨扰丞相半刻。”太师拂袖徐徐上前。

“太师请讲。”丞相迎着抬手。

太师道:“如今这朝堂,丞相的势力了然胜于瑞王与安慕候二人,还望丞相日后利用自身之力,协助太子,多为国事分忧哪。而老夫这把老骨头就不瞎掺和了,决定不久便要告老返乡去安享晚年。”

“太师抬举了,为国尽力乃分内之事,实属应当。”丞相淡然回应。

太师抚须,轻声问道:“公主生前对丞相情深意重,奈何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将成不了良缘,而如今公主离世,敢问丞相作何感想?”

丞相不动波澜,沉声应:“公主为国为民,心怀天下,如今逝世,实为天下苍生之遗憾,臣心中亦是沉痛。不过感情之事不可强求,此生负了公主,也是臣无可奈何,不愿违背心志。”

“听说昨夜丞相醉酒后去了公主灵堂,痛哭数久,大失仪态,下人劝了许久,丞相都不肯回府?”

丞相微微一愣,随即便默不作声,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果然还是口是心非之人哪,也罢,也罢……太师叹了口气,“虽是如此,但丞相对襄国的赤诚之心,公主从未怀疑,老臣这儿有公主生前留给丞相的信,理应交于丞相之手才是。”说完便从袖中拿出信,轻轻递了出去。

丞相微微一滞,随即手接过了信,望了太师一眼,便打开信,展开瞧了起来,看到最后,这神情再也无法波澜不惊,沉默半晌,竟有些负气,讽道:“公主果然足智多谋,竟这样来瞒过天下人。还望公主他日回宫,要收拾得了这摊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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