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豺眯细了双眼,面有抗拒之色,然而现在沈灵素是她的主人,她无法反抗,只能召出了一把以皮革为鞘的匕首。
沈灵素掂量了一下匕首,将锋利的短刃拔出来。
这锋刃不知以何种凶兽的利齿雕琢,雪白尖利,戾气逼人。
其手柄上所刻,却是空间符纹,可以藏物。
訾翎留下的烙印不能轻易抹去,沈灵素却可以让她将物件取出来。
不多时,许多华光流转的天材地宝便陈列在了她们面前。
“倒是珍贵。”沈灵素赞许地点点头。
訾翎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玉宝,来吃吧。”沈灵素温和道。
玉息鱼闻言激动不已,来不及回答,立刻掠到宝物堆前。
訾翎心中一阵无语:“你真用来喂鱼?”
“怎么,你们神族不这样喂鱼吗?”沈灵素反问。
訾翎匪夷所思盯着她:“呵!”
紫豺少主发现,自己和沈灵素简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谁家会用供养少主的天材地宝来养鱼?什么家庭啊?!
难道沈灵素不觉得暴殄天物可惜?
更离谱的是,这条玉息鱼吞噬了那样多的宝物,却没有爆体而亡的征兆。
“你养的鱼为何如此能吃?”訾翎忍不住问了。
“先天之灵都这样。”沈灵素见怪不怪。
“是你们下界的先天之灵不正常吧。”訾翎一脸怀疑。
沈灵素不置可否。
事实上,她觉得玉宝很正常,只是玉息鱼领悟“吞噬”一道的天赋较为少见而已。
訾翎作为神族对此并不了解。
因为玉宝一直在吃,沈灵素便一直让訾翎取天材地宝出来。
訾翎十分配合,眼中兴奋之色逐渐浓烈。
只要成功触发了长辈留下的烙印,不论沈灵素取走了多少宝物,最终都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她不在意玉息鱼吃下的宝物……
说不在意,当然是骗自己。
半晌,眼见玉息鱼有条不紊地将天材地宝一件件吞噬,她不仅肉疼,心情还在逐渐崩溃。
“你看出来了?”她咬牙切齿。
沈灵素笑了笑,没回答。
訾翎愤怒暴起,却被勒紧的琴弦按了回去。
“歹毒之人!你等死吧!”紫豺瘫倒在地,眼神都麻木了,她现在实在怀疑,这是针对自己的陷阱。
禁山这么大,这么多下界修士她不惹,怎就盯上了这个人?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沈灵素一个下界修士能够看透法器间的玄机。
“葬元珠是谁给你的?”訾翎不死心刺探道。
“是它自己找上来的。”沈灵素回忆了一会儿,自己拿到葬元珠的过程也是有些出人意料。
“若是你识相,早些将它脱手为好,否则你在神族眼中就像一个靶子,终会有你无法应付的对手找上门来。”訾翎语气寒凉。
“多谢提醒。”沈灵素说。
“我并不是在提醒你。”訾翎出言只是幸灾乐祸而已,看出沈灵素没有任何听取建议的打算,她心中反而高兴了起来。
她只想看见沈灵素栽跟头。
这样才能弥补她受到的心理创伤。
她看出来,沈灵素不会杀她。
只要她不死,家族终会将她接回去。只是神族竞争激烈,强者为尊,彼时她受到的冷嘲热讽必不会少。
……
珏城。
庄重的府邸上空,数道阴影降临。
侍卫倏然而至,如同层层铁墙封死对方的去路。
外来者在侍卫的包围下泰然自若,目光森冷:“我族嫡系在禁山遭劫,我需要一个交代。”
晦涩的妖语开门见山,看似语气平淡,实则暗藏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