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被他一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却噗通一声掉下了床,而追魁祸首还在床上无辜地笑。
狐不喜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他一直带着的帽子也丢在了地上,露出了两只尖尖的小耳朵,现在正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干嘛呐!”
明邕伸手摸了摸狐不喜的耳朵,狐不喜这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暴露了,他是只狐狸,一只修仙的狐狸,但寻常人更爱叫它们妖精,狐不喜有点担心,幸亏明邕还小,他只是温柔地摸了摸,笑道:“软的。”狐不喜觉得耳朵有点痒,不由得动了动,柔软的小耳朵轻轻擦过明邕的小手,更触动到他心底的柔软。
“好软!”明邕惊叹地同时加重了力道,狠狠地在手里将其揉捻了一边,伴随着明邕的心满意足的是狐不喜惨绝人寰的惨叫“啊!!!”
“这可是真耳朵,不是变出来的,能这么搞吗!”狐不喜指着明邕,跳脚大叫,明邕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黝黑的眸子里倒影出狐不喜的样子,一副明明很可爱你为什么不给我摸摸,真小气的样子,无辜极了。
狐不喜无奈,只好教育道:“下次不要这样了,狐狐会疼的。”为了让他明白什么叫疼,狐不喜还轻轻地又稍稍加了些力道的扭了扭明邕的耳朵。明邕立马护着自己的耳朵,眼中立马含泪,声音喏喏地道:“疼。”
“我还没用上力呢!”你刚刚那样硬拽才是真疼,狐不喜安抚似地揉揉自己的耳朵,又把帽子戴上护着,才小心翼翼地躺下来,想起了正事,“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狐狐好看。”明邕讨好地凑近狐不喜,在他的下巴上使劲地蹭了几下。
“嗯?”
“睡不着。”明邕很诚实,双手抱上狐不喜,问他,“能摸摸吗?”没头没尾的一句,狐不喜竟然也听懂了,道:“那你要轻轻的。”
得到狐不喜的准许后,明邕开心地将手伸进帽子了,摸索到那带着绒毛的小耳朵,用指腹摩擦了几下,狐不喜还故意蹭了蹭明邕的手,“暖暖的。”
“嗯。”狐不喜闭上了眼睛,“快睡吧。”
“睡不着。”明邕的声音,你睡不着我有什么办法,狐不喜想。“你要唱歌哄我睡。”
“好。”
“风雨凄凄,狐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狐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狐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你唱错了,是鸡,哦哦哦的鸡。”
“你还听不听了!老实点。”又是狐不喜炸毛地声音。
歌谣还在继续,屋里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互相汲取着温暖,也许,在他们相见的那一刻,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好了,但也有很多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
比如昨晚的狐不喜肯定想不到那个昨天还傻傻呆呆的明邕今天一早就恢复了智力,还拿着一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狐不喜看着宝剑反射出隐隐的白光,想到:“看来昨天的药还是有效的,只是不知道哪味药竟然治好这个小傻子了。”毕竟七七八八零零碎碎被哄被骗明邕喝下了不下五碗中草药,还打了个嗝,但是好像变聪明的明邕没有昨天那么可爱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明邕脸色实在不好,算的上是铁青着脸。
狐不喜吞了吞口水,小心措词道:“可能也许大概,阁下不小心误服了在下的……”他停顿了一下,更加小心地说道:“喂兔子退毛的药,所以有可能导致身体上的毛发尽情脱落,一根不留。”随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都怪那药味道太好了。”
“包括我的头发?”明邕手里握着一堆黑团团的杂毛问道。
狐不喜赶紧解释,“我昨天给你缝地可好了,是你自己调皮,又把它扯坏了。”
明邕怒极反笑,“哦,那我还应该感谢你咯。”手中宝剑的白光闪的更加刺目了,那兵器上固有的寒意透过皮肤传达到狐不喜的血肉之中,仿佛只要他的回答让明邕不满意,立马就手起刀落。
“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狐不喜说得理直气壮却难掩底气不足。
但是明邕被这话镇住了,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垂下手中的剑,突然跪在了地上,两眼无神。狐不喜吓了一跳,“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你也……不需要对我行此大礼,额,阿爹说过,救人一命,举手之劳。”
明邕突然惨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如何还有颜面去见他们啊!”
狐不喜安慰道,“莫急莫急,来年春天肯定就长出来了,长势肯定比今年好。”他作为一只狐狸,实在不懂得什么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不知道不过是一撮头发,除了影响美貌,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而且没有了头发这么浓密密的东西,过夏天的好处可是很多呢,他正准备一项一项细数给他听,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怒吼。
那吼声可谓是气势如虹,震山河崩地裂,狐不喜这破破烂烂的小茅屋也被震落数根稻草,扬起尘土一片。
“我去,那个谁啊!”狐不喜赶紧逃离现场,明邕也是提剑出门,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