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大麦茶。”
其实店里这会儿人没有刚才那么多,已经有空桌了,这人不一定非坐在她对面。
可坐都坐下了。
大麦茶上了,他的小菜还没上来,培德把面前的小菜朝他推了推:“要尝尝吗?”
“这是辣味小干鱼?”
“是。”培德觉得配着面条吃点香辣味的会比较有胃口,也是出于客套才请那个人尝尝。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人吃了一口鱼干就开始又咳嗽又流泪,一张平板没多少表情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泪。那样不象是吃了一口音辣鱼干,活象是被谁狠狠欺负了一样。
培德赶紧从包里翻出手帕递给他:“你没事儿吧?”
是辣成这样的?
那个人说:“我……咳咳……我……”
培德都不忍心听了:“你还是先喝口水吧,不用急着先说话。”
正好这会儿面条上来了,培德让他吃口面条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她要的是菌菇鸡汤的刀削面,很清淡美味。
“小心……”烫字还在嘴里没说出来,对面那人已经被烫到了。
“快吐出来啊。”那么烫怎么能含在嘴里呢?看他还试图咽下去,培德都快急傻了。
那人最后还是把面条吐在纸巾里了。
这叫什么事儿。
明明看着是个特别稳重特别严肃的人,怎么这先呛着后烫着,跟小孩儿似的,比世贤还不省心。
最后这晚饭也都没吃好,培德想让他张嘴看看烫到哪里,他怎么也不肯。
出了面馆儿,培德想起来了一件事。
“谢谢您给我的书,还得麻烦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我看完了,就打电话给您。”
“到时候我来店里取。”他脸还有点红,说话也有点含糊。
“那多不好意思,怎么能让您再单为这跑来,我给您送去吧。”
“我要买蛋糕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把电话号码写下来,再把写了号码的纸撕了递给她。
字迹非常工整有力,名字和电话都写上了。
培德这才知道他叫什么。
朴海正。
一听就非常适合搞学术的名字,也非常适合这个人。
“店里的电话您知道吗?”培德印过名片,平时放在手袋里没多少机会用,抽出来一张递给他。
他两手接过去,认真的把正反面都看了,这才收进口袋里。
这件事情培德觉得只是个意外,那本书她看完了,重要的地方还做了笔记。书还他之后,他又替她借了别的书。培德为了表示谢意,又请他吃了一次饭。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过了新年之后培德感冒过一次,有几天没去店里。难得闲几天,她把房间整理了一下。
房子住的时间久了,会沾染上主人的气息。培德这间房也是一样,窗台上放着小盆栽,冬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照在盆栽的绿叶子上,看起来让小小的房间充满了生机。窗帘是没有花边的本色粗麻布,床罩是卡其色的,而且不带花边。
原主比较喜欢花哨华丽的东西,培德喜欢简单大方一些的。
她一直生活的原则就是简单,身外物不用太多。衣服够穿、得体就可以。首饰和一些女性喜欢的小东西她都不怎么热衷。顶多用一用香水,那还是子京送她的。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培德有些意外。
“谁啊?”她隔着门问。
“是我。”
这声音怎么象是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