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随即看向顾丽娘,饶是心机再深沉的女子也禁不住这般盯视。
顾丽娘败就败在她低估了。
爹怒道:“孽障跪下!”
顾丽娘刚想跪下,娘喊道“别在这丢人现眼,去祠堂!”
顾丽娘福身应道,低着头退出前厅。
爹气极了,手搭在台子上一言不发。
这着实把文文绉绉的许家公子给吓到了,顾丽娘的婚事怕是也黄了。
娘下逐客令:“今日让许公子见笑了,不然许公子先回去,婚事待后再议。”
“好。”
待许公子走后,爹起身往祠堂方向去,娘快步跟上,顾丽娘怕是要挨上一顿家法。
我小跑跟上爹娘,顾丽娘心机深沉,怕是这件事二姨娘还不知道。
二姨娘为五品官员家庶女,生性软弱,不争不抢,上次的官道士估计也是顾丽娘的主意。
祠堂内,顾丽娘低着头跪在蒲团上。顾家最忌讳耍心机,今日顾丽娘得挨上一顿鞭子。
“知错了没?”爹怒问。
“我没错,我把娘给我的衣裳给妹妹穿,怎么会错!”顾丽娘喊道。
娘气言:“那堕马髻你如何会梳?你算计到你妹妹身上为错一!对爹娘撒谎为错二!在列祖列宗面前大声喊叫为错三!”
“景叔!上家法!”爹一拍桌子。
管家景叔端着托盘走近,上面放着一只短鞭,这是顾家的“断骨鞭”,只打一鞭,一鞭必伤骨。
顾丽娘如此娇弱,一鞭下去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
当然她自己也知道,当爹喊的时候顾丽娘已经颤抖的对爹磕头求饶:“爹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犯了,爹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爹听了反而更怒,起身一把抓起鞭子,走前一步,往顾丽娘身上狠狠地抽了一鞭,下了猛劲,霎时顾丽娘左臂皮肉翻起,骨头也断裂,惨不忍睹。
整个顾府只有顾丽娘一声凄惨的呻吟,之后她不堪伤痛晕了过去。
顾丽娘被家仆用软榻抬着送回了闺阁,我也随着一起去,美其名曰关心长姐。
姨娘见到自己宠的女儿变成了这样心疼的要死,偏偏是爹打的,就像哑巴吃黄连似的,闷着一口气,我看着都别扭。
娘传话让医女来府里后,就没过来。
大夫查看了顾丽娘的手臂,道:“顾小姐只是骨裂,若是想修养的好点,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好好休养,少用手便是了。”然后给顾丽娘缝合,缝了好多针,晕着的顾丽娘的疼的直流泪。
姨娘连忙道谢,送医女出院子时,还往医女手里塞了一锭银子,出诊费自是家丁去请的时候便给了的,医女也未推脱,收下了那锭银子。
当顾丽娘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疼的一身冷汗。
姨娘心疼的用手绢细细的擦着顾丽娘额头上的汗,念叨:“我的好丽娘,你怎么就惹怒了你爹爹了,还上了家法!你这要让我多心疼啊。”
我向姨娘知会了一声,便悄悄地离开了顾丽娘的嫣红阁,往自己院子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