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立志做一个明君,陈顼不分昼夜的处理着政务,不管大事小情他都要亲自过问,常常忙到彻夜不眠,而与此同时陈顼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咳出血来。又是一个繁忙的夜晚,陈顼拖着病体仍然坚持批阅奏折,偌大的养心殿不时传来阵阵咳嗽声。陈顼身边的刘公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陛下,要不还是叫太医来瞧瞧吧。”陈顼挥挥手:“不用了朕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可是。。”刘公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顼制止了。他挥挥手淡淡的说了一句:“下去吧。”刘公公无奈的躬身退去,谁知就在他准备关上养心殿的大门时,伴着几声猛烈的咳嗽一股鲜血从陈顼的胸中奔涌而出,这鲜红的血液溅在奏章上,与那朱砂混合在一起显得分外耀眼,而未等陈顼反应过来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重重的摔到了桌子上。刘公公看到眼前的一切立刻飞奔过来,现在的他吓得腿脚已软,他用的摇晃着陈顼:“陛下,陛下。”然而眼前的陈顼却毫无反应,刘公公六神无主只听到养心殿里传来刘公公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快快快去叫太医。”得令的太监得令之后匆匆的奔向太医院。
在那个通信并不发达的时代,皇宫里的消息却能达到光速的传播。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这边陈顼刚刚倒下,那边彭贵妃已经带着儿子叔陵赶到了养心殿。话说自从十几年前皇后倒台之后凭借着独一无二的宠爱彭贵妃早已成为了后宫第一人。虽说并没有封后但是基本与皇后无异,而她的宝贝儿子叔陵也是所有皇子中最受宠的。可这些彭贵妃怎么能让彭贵妃满足,她要的可不是这些,她要的她自己的儿子当太子。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彭贵妃明里暗里不知道向陈顼提及了多少次这件事情,可每次得到的都是陈顼模棱两可的回答,今天她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再次争取,这么重要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她一个箭步冲进冲了进去,接着献上了此生最为精彩的一次的表演。她扑到陈顼的床前分分钟声泪俱下,“陛下呀,您这是怎么了啊?”看见这一幕刘公公赶紧一边安慰一边扶起跪在地上痛哭的彭贵妃。“娘娘您快起来吧,陛下必然是吉人自有天相的。”彭贵妃一边起身一边擦擦自己硬挤出的泪水,赶紧转过头来问跪在地下的王太医:“王太医陛下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跪在地上的王太医听到此问吓得双膝一软直接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用哆哆嗦嗦的声音回答道:“微臣死罪,陛下,陛下他恐怕回天乏术。”听到这里的彭贵妃感觉自己眼前一阵眩晕,虽然她早已考虑过这一时刻的到来,可是当她真正要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支撑不住。她以后宫之主的身份命令所有的人都离开养心殿,空荡荡的养心殿只剩下彭贵妃和昏迷的陈顼。彭彩儿看着眼前的陈顼,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自从彭彩儿进宫以来陈顼对她是专宠不衰。如果马上要她在儿子和陈顼之间做出选择她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的犹豫。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破了这安静的有点可怕的养心殿,听到陈顼有了动静,彭贵妃立刻迎了上去。“陛下,陛下你醒了?”只见躺在床上的陈顼慢慢的睁开眼睛,他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彭彩儿。他缓缓的将手伸向彭贵妃定格在彭贵妃的脸上,嘴里慢慢的冒出几个字。“婉儿,朕终于又见到你了。”然后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那么清澈那么幸福。彭贵妃听到这里本来还犹豫的心突然就犹如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虽然从她进宫以来就不断的有人说她长得像陈婉儿,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陈婉儿具体是个什么样子但她却深信自己在陈顼心里还是有着一席之地,而如今现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她不相信她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替代品极力的解释道:“陛下我是彩儿,你好好看看。”然而意识模糊的陈顼对此却是充耳不闻,“婉儿,朕好想你,想念我们一起扑蝶一起数星星的时光。”听到这里的彭贵妃的心就像千万根刺同时深深的扎了进去,痛的让人不能呼吸,却又不能挣扎要眼睁睁的继续下去。彭贵妃竟然无言以对。“婉儿你走的慢一点,朕来了。”说着陈顼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然而嘴角上却挂着微笑,因为在梦里陈婉儿牵着他的手,此时的他不再是什么皇帝,他只是陈婉儿口中的那个小傻瓜。陈顼就这样告别了,然而对于彭贵妃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她擦干还挂在脸上的泪水。“原来在你的心里还是只记得她。”彭贵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她果断的转过头来。
不久之后,皇帝驾崩,陈叔陵即位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国各地。届时举国哀悼,也许大家没有见过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可是他体恤百姓稳定边疆,人们的生活也变得安稳幸福,所以当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纷纷表示很伤心,然而远在青宁县的陈叔宝和陈叔陵对此却还一无所知。陈叔宝和玉心两个人悠闲的在青宁县城逛着,突然玉心看到前面围了很多人凑热闹的好奇心又重新点燃“哦?前面怎么那么多人。”说着就挤了进去,后面的陈叔宝看着奋力挤进人群的玉心无奈的表示:“喂,我说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啊。”说着也跟着挤了进去,只见玉心看着贴出来的政府官文一字一顿的读到:“孝宣皇帝陈顼驾崩,皇子陈叔陵即位。。。”还没等玉心读完,身边的陈叔宝便呆在了原地,手里的糖葫芦也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