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的人都莫名其妙,保镖们尤其紧张,生怕这位大婶是黑手-党的托儿,故意跑来想把老板引下车好方便实施绑架。
大婶用力拍打着车窗玻璃,像愤怒的母兽一般,咆哮着让他们把她的孙子还给她。
伊万诺夫试图隔着车窗玻璃跟她解释:“马达姆,我们没有见过你孙子,车上没有小孩。”
但是愤怒的大婶根本不理会他,还在奋力拍打车窗。
司机有心想一踩油门冲过去,但又担心大婶只是普通的无辜拐卖案受害者,怕把人带倒了伤出个好歹。
可就是这么稍稍一犹豫,汽车周围已经迅速聚拢起了足足有好几十号人,个个人高马大,身材壮实,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熊的那种。
得,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狠不狠得下心,一脚油门冲出去的问题了;而是群情激奋下,人家能合伙把这辆进口加长防弹小轿车直接给掀翻了。
并且无论他们在车上如何保证,挥舞着拳头的人群都不理会他们都辩解。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没辙,看这架势,他们是不下车不行了。
“后退!”伊万诺夫大声嚷嚷,“总要让我们打开车门吧。”
车门开了,两位保镖先下去,好保护给自家发薪水的老板。
有长得跟熊一样的家伙冲上来,试图伸手拽王潇,被柳芭直接抬起枪对准备了脑袋:“先生,请后退,我们无意伤到您。”
现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好几个人吓得往后退去。
“现在,请这位马达姆过来,仔细看看我们车上到底有没有她的孙子。”
大婶迫不及待地跑上车,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通,脸上逐渐从满怀希冀变成了绝望。
“后面,把盖子打开。”稀土公司的那位职工代表不知道怎么跑来了,怒气冲冲地指着车后盖。
他旁边站着的满头大汗的工人,正是王潇他们到达矿区时遇见的那位接受记者采访的矿工。
后者猛地冲上来,咆哮着要求打开车后盖。
可惜后面只装了几箱子康元饼干和三九胃泰以及亲亲八宝粥和哇哈哈,前两者都是近来进入俄罗斯市场的华夏货,后二者则是王潇自己带的。她挑选它们是想当成礼物送给稀土公司的领导,也趁机打个广告。
但既然大家生意谈不下去,他们当然原路带回。
“没有,都说了我们没有见过什么小孩。”伊万诺夫皱着眉毛抱怨,“我们都不认识你,要你孙子干什么?”
稀土公司那位职工代表像要在街头举行演讲一样,用力往上挥舞着两条胳膊,激动得唾沫飞出老远:“你就是想用无辜的孩子威胁我们工人,好强行把矿井从我们大家手上夺走!”
等等——
伊万诺夫要疯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矿井干什么,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到这儿来挖矿?”
“你别装了!”职工代表急急打断他的话,“你的真面目早就暴露了,现在装模作样,骗不了我们。”
不是,王潇都听不下去了,没有这么硬往人头上扣屎盆子的道理吧。
他们确实去了稀土公司,想要投资,但矿区大了去,随便扯个矿井就硬要往他们手上塞吗?
一片吵吵嚷嚷声中,那位记者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了,拿着话筒非得采访。
伊万诺夫赶紧趁机剖白自己,没有,他从头到尾都没打过矿井的主意,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矿工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跟街边菜市场一样,终于让记者拼凑出了事情始末。
大婶是那位接受采访的矿工大叔的妻子,在家带孙子,一扭头找不到孙子人了。后面她意识到不对,跑到矿上找丈夫,工友们赶紧帮忙寻找孩子。
路上他们碰上了稀土公司的职工代表,后者提供了伊万诺夫一行人的车子的信息,信誓旦旦他们就是抢走孩子的混账。
“我们矿区没有外人,除了你们这些想要抢夺我们财产的豺狼,再也不会有谁会干这种卑鄙的事。”
“ok!”王潇被喷得头疼,“退一万步说,我们如果想要你们矿都股份,是不是应该先跟你们坐下来谈?我们人都来了,稀土公司的领导也见了,为什么不能见你们说话呢?”
她伸手指向稀土公司职工代表,“难道你认为你们稀土公司要比矿井高贵,只有你们才配坐下来和我们谈判,矿井就不配吗?”
在场众人的吵嚷声更大了。
伊万诺夫趁机喊:“既然你们一开始就认定跟矿有关,不如想想看到底有谁想买你们手上的股份,结果被你们拒绝了的!就算有人要使坏,也是这些人可能性更大。”
这话不可谓入情入理,但稀土公司代表大概是先入为主又或者趁机公报私仇,竟然大言不惭:“你别想祸水东引,我们没看到别人,我们只看到了你们!”
王潇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直接怼回头:“捉贼拿赃,孩子呢?你们看的清清楚楚,我们车上根本没有小孩。马达姆,你孙子多大?五岁?五岁大的小孩要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被陌生人掳走,难道他不会喊不会叫吗?”
律师也皱着眉头帮腔:“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此事与我们无关,你们还是赶紧去别的地方找孩子吧,省得耽误了时间,孩子反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