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口抽烟,同样没管打架的事儿。
看到王潇他们下车走过去,已经接到电话通知的人直接点点头,然后撕了张单子递过来:“既然领导打了招呼,那就罚一万吧。”
向东眉毛立刻皱得死紧,他没想到派出所是真横,省里领导打了招呼居然还要交一万的罚款。
果然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王潇倒不稀奇,省政府跟省会城市政府互相不待见的多了去。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从来都不是虚话。
原本置身事外的厂长这会儿赶紧凑上来:“别别别,五千五千,这钱我来掏。”
王潇没吭声也没伸手拦着,只跟向东过去验货。这一单不容马虎。
派出所的人老大不高兴,跟厂长你来我往了半天,最后才勉为其难答应只罚款五千。
厂长根本不敢耽误,立刻找财务支了五千块,总算把人送走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敢跟王潇和向东说话:“哎呀呀,真是的,王总向总,这回真是我们对不住。”
里面那个挨了一巴掌的女人还在跳脚骂:“我举报你们去,你们就是在搞卖批。”
厂长面红耳赤,冲车间大声喊:“没了,都看到了啊,这个月的奖金一分没有,工资也发不出去了。”
于是里面的争吵声更大了,伴随着啪啪的巴掌。
那个去派出所举报的女工被一群人围着打骂。
王潇没兴趣管人家厂里的事,招呼向东:“把尾款结一下,衣服我们带走。”
女工挨打可不可怜?当然可怜。
但警察都没管的事,她能怎么管。
再说这女工一直憋着到要交货的时候去举报,就应该想到后果。
对,她王潇是血厚,哪怕这单黄了也不至于让她伤筋动骨,最多扫尾麻烦。
但要是她现在资金紧张或者换成其他人呢?
三十万美金的订单交不了货,罚金可以让一个百万富翁直接倾家荡产的。
而衣服被查封了,厂里挨处罚,也得掏出真金白银。损害的就是全厂职工的利益。
王潇充分尊重别人身为公民的举报权,她也不可能报复,她只会离这样的人远远的。
厂长看他们要走了,立刻陪笑追着问:“那个,王总啊,还有单子吗?我们厂现在干劲很足,保证准时交货。”
这回都不用王潇开口,向东直接敷衍:“哎呀,没想到你们提前交货,今天的单子都已经派出去了。下回吧,下回有订单还找你们。”
可长耳朵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客气话了。
毕竟这回他们能找省里的领导打招呼,下回呢?
挣的钱还不够罚款呢。
再说有这么个角色在,下回她一怒之下把做好的衣服全放火烧了。就算她被抓去蹲大牢了,那订单怎么办?
与其在这儿埋地雷,不如干脆换合作对象算了。
发生这种事,服装厂的确挺无辜的,但商贸城肯定得想办法维护自己的利益。
还是那句话,永远不要指望别人体谅你的不容易。
谁容易了?别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啊。
车子一路开回将直门的商贸城,王潇还要把性玩具的样品和刚刚制作出来的情趣内衣新款交给司机,让人一并带去萧州直接走空运。
这二者是赠送的小礼物,送给芳姐瞧瞧。
如果她感兴趣的话,这边生意还可以好好谈。
让王潇惊喜的是,她临走前只指挥人做了三件新款。但干活的姑娘是真聪明啊,已经在这段时间里,把剩下的四款也给琢磨出来了,做的像模像样。
王潇当场做了决定:“以后要不要专门给内衣打版?你考虑一下,回头给我答复。我保证你收入不会比现在低的,而且还有奖金。”
那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我没打过版啊。”
她一直干的都是最简单的活,她都没办法单独做一件大衣服。
王潇却十分肯定:“这样就行了,做内衣跟外衣的套路不是一回事。那个,你想一想吧。”
她匆匆忙忙地,又送走了卡车司机。
唐一成突然间想起来问:“哎,衣服已经回来了,你两块五一件的订单要不要取消?”
这价格未免太高了点,之前那种外套一件加工费也不过一块钱到两块钱而已。
换成小内衣,一件最多五毛。
真不是苛刻啊,实在是因为这种衣服布料少,工序简单。
像这种五分钟时间做出来的内裤,以及十五分钟成品的蕾丝吊带裙。前者熟练工一分钟就能完成,后者一小时做10件也不是问题。
加工快,总加工费就相当惊人了。
王潇摇摇头:“没事儿,订单下就下了,做好了拿过来后续接着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