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当着曹副书记的面,打通了伊万诺夫的电话,当场敲定一百辆卡车的事儿。又打电话给部队,把退伍的汽车兵也给叫上了。
曹副书记这才松口气,笑容满面地握住她的手:“王潇同志,你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王潇的笑容同样灿烂:“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国际商贸城和五洲公司都希望咱们江东省能够尽快恢复正常生产。”
省政府的小轿车开走了。
王潇一直挥手,直到汽车消失在视野范围外,她才放下胳膊,回头问两位小伙伴:“看出来什么了?”
唐一成满脸茫然:什么跟什么呀,有什么好看出来的?
向东要比他强一些,犹犹豫豫道:“曹书记这趟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总觉得她这趟过来,并不是单纯地表达对国际商贸城和机场的关心。
但领导说话云山雾罩。
他一个个体户,天然怵领导,所以他也抓不到重点。
王潇笑了,示意冯忠林:“冯总,你带带我们年轻人啊。”
冯忠林笑得直摇头,半晌才叹口气:“我也不肯定,我猜呀,领导是怕我们以后也会从江北省拿货。”
人家负责的就是工业这一块嘛,不停地夸他们国际商贸城为江东省的轻工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能图什么呢?
两位年轻人这才恍然大悟。
唐一成更是脱口而出:“我还以为领导是客气呢。”
那叫一通夸啊,夸的天花乱坠,搞得他都听得晕头转向。
“领导可真是为了咱们江东的工业发展操碎了心。”
唐一成觉得她想太多了,“发洪水的时候咱们是没办法,现在交通都恢复了,肯定不会舍近求远啊。”
结果他哈哈了好几声,突然间发现好像没有任何人附和。
可怜的小唐同志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哪儿说错了吗?”
向东叹气:“你知道咱们江东省损失最惨重的是什么单位吗?”
大中城市都保住了,遭受水灾的是村庄乡镇和县城。
其中工业部分损失最惨的,那就是乡镇企业。
偏偏江东省的乡镇企业相当发达,最早和他们国际商贸城建立合作关系的约摸有一半都是乡镇企业。
这些厂子在水里泡了一个月,要正常复工,根本就不是三两天能做到的事儿。
他们恢复要时间,可国际商贸城也不能干等着呀。
停一天就是大几百万美金的损失,还要流失客源,谁能扛得住?
唐一成勉强找到一个两全之策:“那我们先要江北省的货。等江东这边恢复正常之后,再拿江东的货好了。”
冯忠林哭笑不得:“本来合作的好好的,你二话不说就不要人家的货了,你这是要跟人结仇吗?”
而且摸着良心说,江北省的货不差呀。有些商品相当受欢迎,好多款人家老毛子一要就是几万件。
唐一成突然间回过神来:“不对呀,江北省离得远。从那边调货到机场,花费的时间和成本都高。”
可这个高又相当有限。
两个省会城市之间的距离,开车四个多小时就能到。
如果那边的工厂配合度高,又愿意在价钱上好商量,那他们的竞争力一点也不弱呀。
难怪王潇当着曹副书记的面,也没说什么打包票的话。
合着她的确心动,说不定就是两头押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