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耶尔的语气却无比轻松:“没什么,只是运点货而已。用你们的飞机帮我运点货而已。”
伊万诺夫立刻反驳:“你还缺飞机吗?”
当真人比人,气死人。
他本来以为自己通过找关系,以百万美金购置飞机,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结果人家呢,这家伙在kgb的帮助下,以每架四万美元的低价,购置了三架安东诺夫的货运飞机。
哪怕是旧飞机又怎样?
以现在的市场价格,它运一趟货的运输费都远远不止四万美金。
fuck!真是个操蛋的世界。
米哈耶尔直言不讳:“我的飞机不够用,我暂时需要更多的货运飞机帮我运货。”
王潇直奔主题:“你需要运什么货?”
以他能够轻松低价拿下飞机的关系网,根本不需要租用他们五洲公司的飞机。
“军火。”米哈耶尔语气轻松,“仓库里的枪支武器堆不下了,没人给我们发军饷,也没人告诉我们,未来要怎么安排。我们得给自己找军饷。”
王潇足足消化了两秒钟,才意识到他所说的军火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
他们坐在商业街二楼的会客室里。
莫斯科的七月天,正是绿草茵茵,百花盛开的季节,可以说是这座城市最美丽的时候。
墙壁上挂着的花篮盛开的鲜花,正是灿烂的时候,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远处的广场上,喷泉孜孜不倦地在阳光底下绽放光彩。
旁边有人在拉小提琴,有人在拉手风琴,还有更多的人坐在画架前,正在挥毫泼墨。
王潇站着的位置很好,能够清楚地看见,有的画的是此时此刻的风景,有的画的是人物肖像,还有人画了教堂和圣母。
小孩子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总而言之,这是一幅欢快祥和的人间风景。
但仅仅只隔了一条街,有人正大喇喇地,毫无遮掩地宣布:“我们去找卖军火吧。”
真的。
王潇感觉非常诡异。
她记得,上次,她和伊万诺夫去西伯利亚考察荒弃集体农庄时,碰上美国人安排了一个车队,在大批保镖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去仓库交易。
当时她看到的时候,都吓蒙了,还以为自己误打误撞,碰上的黑帮毒-品交易现场。
这荒郊野外啊,这冰天雪地啊,杀个人往林子里头一丢,被熊吃光了都不知道死了个人。
结果她白哆嗦了,因为人家老美就是去买木头的。
之所以天寒地冻的时候交易,因为必须得地冻得硬邦邦的,重型卡车才能开过去。
等到天暖和了,地化冻了,车子等着陷泥潭吧。
俄罗斯人完全信不过银行,人均只认现金。
连美国人跟他们做生意,也都是黑手提箱装美钞。
买个木头,折腾的比黑帮大片还夸张。
可交易军火的,却像度假时晒太阳,一边喝着可乐,一边随口谈妥一桩买卖。
这种强烈的诡异感,让王潇脑海中只冒充的几个字:魔幻现实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