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这个嘴碎的,看着挑三拣四的小猪,直摇头:“唉,真可惜啊,居然不懂得欣赏。这可是最美味的生鱼片。”
没错,鲱鱼肉就是大名鼎鼎的生鱼片原材料。俄罗斯人也有吃鲱鱼的习惯,所以他才这么说。
王潇一个白眼给他,毫不客气:“不好意思,在我们华夏文明中,茹毛饮血吃生的,是野人的标志之一。”
其实她就是单纯地觉得生鱼片寄生虫多,不想冒险。
伊万诺夫“嘿嘿嘿”地跳脚:“那你怎么吃海胆啊?你还下海去捞海胆。”
这里的海胆叫马粪海胆,虽然名字不好听,但好吃啊。
王潇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标:“好吃的,那都是没毒的。”
哈!在这里潜海,轻轻松松就能收获一堆海鲜。
甚至你不潜入海里,每一次退潮后,满沙滩的生蚝也会让你怀疑人生。
真的,这座岛上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饿死。
老天真的太慷慨了,难怪岛上人连生蚝也懒得吃。
伊万诺夫哈哈笑:“要不,我们就在这里过完整个夏天吧。”
多舒服啊,每天赶海,吃吃喝喝,什么都不用想。
夏天的海风吹在脸上,阳光落在身上,好惬意啊。
“你做梦吧!”王潇直接打断他的幻想,“这边事情一了结,咱们得马上回去,一堆事儿呢。”
伊万诺夫再一次发出痛苦的呻吟:“上帝啊,他们应该每个人都去结扎。”
王潇微笑,再微笑:“我亲爱的伊万诺夫同志,您要不要带头做个示范?”
伊万诺夫立马跟火烧屁股似的,拔腿就跑:“我去看看动静。”
好在柳芭的话大概是起效了,反正女孩家没来闹腾。
一万美金看着不多,但以目前库页岛上居民的普遍收入水平,足够她不吃不喝工作二十年了。
事实上,道格拉斯第二天早上就后悔,觉得自己是昨晚脑子一时发昏,居然报了这么高的价,他还想砍价来着。
叫伊万诺夫硬生生地给拦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再起波澜,他们可真不管了。
道格拉斯只能打掉牙含血往肚里吞,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在娃娃好不容易到位后,他趴在娃娃身上奋斗了整整一个晚上,搞得王潇和伊万诺夫都害怕他真马上风,嗝屁了。
他们没撒谎,他们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美国人换了油气田项目的主管。
吴浩宇在旁边听两人一本正经地讨论,实在是无语至极。
助理过来给他们送报纸,见到三人的状态,心情充满了吃瓜群众的微妙。
啧,男老板也真是的。
女老板跟小情人卿卿我我,他干嘛非要在中间横插一杠子,自讨没趣呢?
他泡妞的时候,miss王多大气啊,从来不管,而且还会帮他带上房门。
伊万诺夫不晓得助理的腹诽,伸手接报纸,随口问了句:“都有什么操蛋的新闻?该死的莫斯科又捅出什么篓子了?”
助理毕恭毕敬:“没有什么特别的,总检察署立案审查前副总理波尔多拉宁未经授权,擅自将柏林苏联科学文化宫交给德国商人使用。21号,搜查了他的办公室。”
伊万诺夫撇撇嘴,已经见怪不怪。
王说的没错,反腐是政客们互相攻讦的最好武器。
他可有可无地点点头,追问了句:“那其他地方都有什么新闻啊。”
结果他就不该多这句嘴,因为接下来他听到的,全是更坏的消息。
助理一板一眼地念报纸:“7月13日凌晨,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边界中段以及喷赤河畔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伊万诺夫还没当回事,只嫌弃地挑眉:“有能耐的国家都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仗挣钱,无能的国家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
助理的心理素质真强啊,老板没喊停,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继续念下去了:“我边防军驻守的第12哨所,遭到了从阿富汗领土出发的塔反对派和阿富汗圣-战者的猛烈攻击。同时,哨所东部的萨利托尔村也遭遇了来自边界另一侧的炮火攻击。哨所丢失,经过驻塔我军第201摩托化步兵师的增援,才重新夺回哨所。战斗中,20位我国军人死亡。其后,第11、13哨所也不断发生战斗。”(注1)
伊万诺夫的眼睛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愤怒地咆哮:“死了这么多人?!这群废物!这群该死的废物,究竟还要害死多少无辜的士兵?”
王潇则惊讶:“驻军还没撤回来吗?”
去年因为俄罗斯驻扎各独联体国家军队的问题,引发的争执和局部战争一波接一波,莫斯科政府都吃不消了。
她还以为在俄急剧缩减军费的今天,这些部队已经撤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