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摇了摇头:“和下属的关係想要相处融洽確实不是短时间內就能成功的事情,但是很多事情,如果你不去尝试就没法成功……符卿既然能用法眼卜算到和我的相遇,何不用此能力预测一下人际关係的轻重?”
“本座还没閒到这种程度。”
符玄嘆了口气:“而且也没什么好期盼的。”
“这就不对了。”
景元抬了抬手,在菜单上勾出自己想吃的菜:“就像是这菜,你得亲自品尝过才知道合不合口味,好吃不好吃,是咸了是淡了,是辣的还是甜的,就像不少人没吃过,就说这清炒三合不好吃,你会同意么?”
“……当然不同意。”
符玄撇了撇嘴,夹起面前盘子里的青菜塞进口中。
“所以你看。”
景元笑笑:“有些事情就是要试验过才知道,尝过了这东西到底是甜的还是苦的,你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景元撑著脸:“总是一个人出来吃饭可不好。”
“卦象显示,咱们两个还会一起出现在这家饭馆很多次。”
符玄淡淡道:“所以將军,我不算总是一个人吃饭。”
“……唉……”
景元嘆了口气:“符卿大多数时候都机灵的很,怎么就到了某些事情上就笨的可以呢?”
“本座可不笨。”
对於景元的调侃,符玄早就习以为常。
来到罗浮之前,符玄对於景元的经歷也略有耳闻,对於那些事情,对於景元的过去,符玄是尊重且敬佩的。
她也曾经幻想过统领整个罗浮的巡猎令使闭目神策將军会是怎样的一番形象,伟岸且充斥著魅力,將每一天都过得充实,统领著罗浮走向更远的前方。
结果符玄见到景元的第一面,景元正撑著脸在座位上打瞌睡。
那个时候符玄感觉自己三观尽毁。
这货是罗浮的神策將军?
后来景元醒了之后打了个哈欠,还笑呵呵的对著符玄打了个招呼,然后低头接著睡。
嗯,接著睡。
那一天,符玄和景元爆发了激烈的爭吵——严格来讲是符玄单方面的阐述著自己的观点,甚至是抨击景元的所作所为,而景元只是笑呵呵的听著,时不时的点点头,可把当时尚且年轻的符玄气得够呛。
也就是那一次之后,符玄定下目標,一定要取代这个看起来文弱不堪的男人,成为罗浮的下一任將军。
后来想想,景元也当真是有气度的。
当时符玄还不是太卜,甚至不是罗浮中人,只是玉闕仙舟一个颇有天赋的卜者,来到罗浮想要闯出一片天地,进来的第一次就敢和站在罗浮权力顶端的神策將军爭论。
就像一只小狗,个子不大,本事在景元眼中也不算什么,就敢在景元面前跳来跳去。
当时符玄自认为自己也没说过什么好话。
就为了这件事情,符玄后来还和景元道了歉。
景元压根就没在意过这种事情,甚至早就忘记了。
后来符玄在战爭中也算是见证了景元的本事。
这位將军就如同世人的评价一般。
闭目神策,睁眼的时候,显露的就是噬人的雄狮。
那是符玄第二次和景元爭论。
因为景元下达的进攻命令会让一整个大队的云骑军死於非命。
他们一定会死,没有別的可能。
【少数人的死亡,若能换取大事的胜利,那少数人死的也有价值了,他们会死,但是会撕开敌人的防线,为这一场战爭的胜利做出巨大的贡献。】
【我们是云骑军,符小姐,坚守你的岗位,不要越界。】
那还是符玄记忆里,景元第一次对著她说出这种冷麵无情的话。
那位將军提著阵刀,眸中闪烁著金色的威光,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