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能否告诉我，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唐瑞问道。

老妇瞥了他两眼，叹了口气。“那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呢？”

唐瑞无言。

“罢了，总是也不忍心苛责。也无意义。”老妇手上的面团已经被揉均匀，她拿起刀，横着将面团切成条状。

“我的孙女，时日不长了。”老妇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窗外，金黄色的阳光打在唐瑞的眼睛上，有些刺眼。

“我的孙女，和外面那个女孩子的妹妹肝脏配型成功了。我们老家常说，人死了，总要留个全尸才吉利。这是他们第三次来了。”她继续道。

唐瑞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的手已经瘦骨嶙峋，可是依旧灵活得很，她的手下，一只只形状美好的面皮被擀出来，包上馅儿，手轻轻一捏，一只胖乎乎的饺子就从她手下完工了。

唐瑞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透姜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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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接过那个女孩子递过来的纸。上面写的数字足可以压垮她。这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得而知。

“我希望给我弟弟留下些钱。这个数字，如果你同意的话，你随时可以安排手术。如果你不同意，我很开心认识了你这个朋友。”那个女孩子坐在木椅上，笑容温婉。这个数字，姜屿绝对拿不出来。

“你明知道这个数字……”姜屿的话还没说完，那女孩子的话又堵了上来。

“这不是刁难。我弟弟先天有疾，他需要大笔的钱。我明知道你拿不出来，对吗？”

姜屿抿了抿唇，眼神坚定。“三天，三天后，我会送钱给你。希望你履行诺言。”木椅上的女孩子笑了。她的眼睛是琥珀色，像是一只慵懒的俄罗斯贵族猫。

到底都是可怜人。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最痛苦。她这么漂亮，可惜了。

“你疯了。”白桐的呼喊，被淹没在一夏的蝉鸣里。

姜屿对着白桐淡淡地笑，白桐突然就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他从来都不曾了解过姜屿。蛇蝎心肠，铁齿铜牙，恶毒，抑或是美丽，善良，纯真，都不适合用在姜屿身上。她就像是处在每一个形容词中，却又不符合每一个形容词最通俗的定义。

【白桐】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她。她和她的妹妹，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仇敌。姜沐做过那样的事，甚至害了那个孩子，她竟然还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来救姜沐。她在李雅钰和姜沐的面前铁齿铜牙，坚硬无比，却又倾尽一切帮助姜沐挽回生命。我会想，这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初见时，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形象。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变变对她的看法。

【姜屿】姜沐有活下来的权力，李雅钰和程时一需要她，如果她不在了，会出现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效应。她应该活下来，即使她做过那些事情，我可能永远不会原谅她，但是我有义务帮助她活下来。毕竟，她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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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屿算了算，就算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还差80万。这八十万，去哪里找。

程时一不可能。李雅钰根本没有多少钱。她不想找童可可。剩下的就只有。

唐瑞。

他们才刚刚结婚，就要找他借钱。他会怎么想呢？但是姜沐，不能不救。

姜屿躺在床上，脑子里混乱一片。

屋外传来了门铃声。唐瑞回来了。姜屿穿上拖鞋去开门。打开门，看到唐瑞凝重的脸。姜屿怔了怔。